楊君蘇趁勢說道“紀書記,四分場建場三年了,各方面都在蓬勃發展,我們場的地形跟別的分場不同,牧業養殖業發展比較迅速,你看我們能不能新建一個畜牧科”
紀書記陷入思索中,楊君蘇連忙說道“紀書記,我知道總場比較困難,我不是要來支援的。人才方面我們自己想辦法。”
紀書記想了想,便說道“行,人才方面你們自行解決,確定好名單報上來我看看。”
楊君蘇回去以后就把畜牧科的科長和科員名單定了下來,當然,還得跟張書記商量商量。
張書記一看孫展青提名為畜牧科科長,便不太贊同道“小孫她三十多歲還沒結婚,脾氣孤僻頑固,不太適合當科長吧”
楊君蘇正色道“張書記,提拔干部的條例中沒有這一條規定。孫展青參加工作時間長,資歷夠;技術過硬,人品正直,我覺得她挺符合要求。”
張書記為了緩和氣氛,笑了一下,語重心長地說道“小楊啊,你到底還是年輕啊,提拔干部條例中是沒有這個規定,但咱們也得考慮群眾的觀感,領導的看法是不是像小孫這樣的性格以后怎么走群眾路線”
楊君蘇道“俗話說得好,花有百樣紅,人與人不同。有人性格親民就走群眾路線,有人技術好就走技術路線。像小孫很明顯是走技術路線的。而且這是畜牧科,她以后與畜生打交道的時間比與人打交道的時間多。”
張書記“”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故作輕松地說道“咱們四分場有了個高科長,再有個孫科長,怎么感覺都是你們女同志的天下。”
楊君蘇道“全農場這么多干部都是男同志怎么沒人說才兩個女科長你咋就不適應了張書記,咱要與時俱進呀,領袖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這才哪兒跟哪兒。你這話也就咱私下里說說,你要在公開場合說,保不準有人給你扣個復辟封建禮教,壓迫婦女同志的大帽子。”
張書記連連擺手“小楊,你可別嚇我。”
接著,他也正色道“小楊,我保留我的意見,我覺得小孫不適合這個職位。”
楊君蘇道“張書記,咱們四分場又上縣報了,紀書記叫我過去詢問這事,也說起了新建畜牧科的事,還讓我抓緊時間把名單交上去。你要覺得小孫不合適,那你推薦一個技術水平不低于她的同志也不是不可以。”
張書記看著楊君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一時半會的你讓我上哪兒給你找人”
接著,他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小楊啊,四分場上縣報的事,我事先不知道啊,還有重建畜牧科的事,你好像也沒提前說。”
楊君蘇道“上縣報的事,袁記者要求得比較急。以前整理材實和照片都是我的事,你和宋場長讓我全權負責,我就做習慣了。重建畜牧科的事,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上上周跟你提過啊。”
張書記回憶了一會兒,隱約記起了這事。他當時以為楊君蘇只是隨口一提,并沒有放在心上,哪里想到對方行動如此迅速,說干就干。
楊君蘇和張書記算是不歡而散。關于孫展青要提為畜牧科科長的事立即傳開了。大家私下里議論紛紛,眾人并不看好她。覺得她性子不適合當干部。
也有人察覺到張書記臉色不對,關于楊君蘇和張書記不合的消息也傳了出來,就連溫明知也聽說了。
他不解地問道“蘇蘇,張書記以前不是跟你挺合得來的嗎怎么現在又不合了”
楊君蘇道“很正常,以前我是他的下屬,事事都要經過他的同意。現在我跟他平起平坐了,他還不適應。不好意思,時代變了,應該改變的是他。”
溫明知哦了一聲,頓時覺得辦公室里的事情好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