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君蘇趁著這個空隙去看望剛生產完的李衛紅,李衛紅上星期生了一個兒子。
楊君蘇提著紅糖雞蛋上門時,把一家人給激動得不行,人家可是場長,竟然親自上門來了。
小路的媽媽趕緊去給楊君蘇倒茶“楊場長,你一個大忙人咋親自來了”
楊君蘇笑道“衛紅是我的老朋友老部下了,她生這孩子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來大娘,你這些日子也辛苦了。”
路大娘咧嘴笑道“不辛苦,應該的。”
楊君蘇跟老人家打完招呼,進屋去看李衛紅。
李衛紅更是感動“楊姐,我見到你,心里真高興。”
楊君蘇看了看李衛紅的臉色,她的身體素質一向挺好,氣色還行。
她去看小嬰兒,剛出生的嬰兒都差不多,皺巴巴的,跟只小猴子似的。
李衛紅指指孩子,哭喪著臉說道“完了,大家都說這孩子像他舅,我哥誰不知道,丑得出名。”
楊君蘇笑著安慰道“我看還行,咱們無產階級看重心靈美。”
李衛紅嘆息一聲“也只能這么想了。”
李衛紅接著說道“楊姐,這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我聽說咱們四分場又有大動作了,我現在卻什么也做不了。”
李衛紅性子本來就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對家庭生活的興趣一般般,反而對工作十分投入,一想起自己因為生產不能參與大建設,自然是滿心遺憾。
楊君蘇道“人生長著呢,不急于這一時半會的。新城鎮還在規劃中,等你滿月后,差不多才開始動工,你趕得上。”
“那就好。”
楊君蘇陪著李衛紅聊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小路全家留她吃飯,她婉拒了。
回來的路上她盤算著,李衛紅生產完該輪到高潔了,高潔之后是齊冰,她們這幫人年紀差不多,又是同時結婚,生孩子也扎堆。好在,現在一切都上了軌道,少幾個人也照樣運轉。
楊君蘇正在腦子里安排著人事輪換,突然聽到有人跟他打招“楊場長。”
楊君蘇循聲一看,只見面前站了一個身材清瘦挺拔的十五六歲的少年,看到對方那副醒目的混血面孔,她記起了這孩子的名字“陳遼原。”
陳遼原就是全志明帶來的那個混血少年,楊君蘇幾乎沒跟他說過話,只不過這孩子長相比較獨特,所以她就記住了。
陳遼原安靜地走在楊君蘇身旁,楊君蘇親切地問了他幾句“你又重回學校讀書了嗎這次跟著全同志回農場,不會耽誤功課嗎”
陳遼原輕聲回答“沒事的,耽誤了這么多年,也不差這幾天。”
楊君蘇本來還想問問他家里的情況,轉念一想,估計家里情況不容樂觀,還是別提起人家的傷心事了。
兩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聊了半路,路上楊君蘇碰到其他人,陳遼原才悄悄地離開。
程松鶴還有工作在身,這次是趁著休假來的,他呆了幾天就得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