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紅琢磨著楊君蘇話里的含義,老張回去后就跟她抱怨楊君蘇人不地道,人都要走了還想架空他。夫妻畢竟是一體,鄭小紅也有些不高興。
不過,現在楊君蘇這么一提,鄭小紅又慢慢回過味來了。她家老張是什么人,她清楚得很。楊君蘇是怕老張瞎指揮,破壞了四分場的大好形勢。
鄭小紅還沒徹底琢磨明白,只是客氣地回答道“小楊,你盡管放心,我回去會好好勸勸老張的。”
楊君蘇壓低聲音道“鄭姐,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
鄭小紅一聽這話心里無比好奇,不由得把身子往前湊。
楊君蘇神神秘秘地說道“前兩天,羅場長特地把我叫過去聊了一個多小時,我聽他那意思是,他和紀書記快退休了,下一任的場長和書記,就在我們幾個分場的干部中選,咱們四分場各方面業績遙遙領先,只要我們繼續保持優勢,你說這結果”
鄭小紅有些懷疑,她家老張真有那能力還有個謝陽和陸長安呢。
楊君蘇道“鄭姐,這話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往外說。”
“嗯嗯,你放心,我不會往外說的。”
鄭小紅在楊家呆了半小時就離開了。她回去就把今天的談話告訴了張書記,張書記立即劃出重點下一任總場書記的人選。
然后他很快就自己給出了答案為什么不能是我我把四分場管得這么好。謝陽是不錯,人家年輕有為,但他有資歷有成績。至于其他人,不是他不謙虛,是那些人都太垃圾。
他的目標是總場書記的位置,至于總場長是誰,他也無所謂了,是楊君蘇也行,不是她更好。
張書記去打聽了一圈消息,發現楊君蘇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他的眼睛盯在了這根紅蘿卜上,連對楊君蘇的不滿都忽略了。
工作上的事安排妥當,家里安頓好。
楊君蘇和溫明知在二月底就出發去省城。
他們兩人是在早上悄悄離開的,就怕兩個孩子起來了,抱著兩人哭著不肯放行,那場面太難受了。
溫陽秋還好些,于鳳華忍不住眼圈泛紅,聲音哽咽“君蘇,明知,你們兩個不用擔心家里,好好念書,好好照顧身體,有空記得往家里寫信。”
溫明知也是眼圈濕潤,不住地點頭“嗯嗯。”
楊君蘇道“爸媽,這幾年辛苦你們了。你們的好我會一直記在心里,以后我一定會像親閨女一樣孝順你們。”
于鳳華強顏笑道“咱們一家人說這么見外的話干什么,你現在就比我的親閨女孝順我,靜宜那個二百五哪有你貼心知冷知熱。”
楊君蘇一開口,就不自覺地把傷感的氣氛沖淡了。
四人提著四個大包行李,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車站走去。
等到了車站,就發現楊家一大家子都來了。
楊君蘇道“這一大早的,怎么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