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陽也跟著嘆息“誰說不是呢。這幾年我們過得很艱難。楊同志,我真佩服你的勇氣,沒想到你還會在這時候回來。”
楊君蘇誠懇地說道“這是我成長和戰斗過的地方,我割舍不下呀。謝同志,咱們肩上的責任很重。以前是計劃經濟,一切都由國家來管,咱們執行命令就行。現在不一樣了,如今是市場經濟時代,一切各憑本事,自負盈虧。我們當領導的,不但要讀懂政策,領會上頭的精神,還要有民主管理意識、改革意識,還要有勇于開拓的精神,時代需要我們向社會主義企業家轉變。謝同志,你做好準備了嗎”
謝陽“”
楊君蘇鄭重其事地說道“我看得出來,你可能還沒做好準備。不過沒關系,這種難事就需要我們女同志頂上。好在現在倡導場長負責任,你們黨委只需要做好全體職工的思想政治工作和把握大方向就好。”
謝陽似笑非笑“楊同志,你比以前更有進取精神了。”
楊君蘇“沒辦法,情勢所逼呀。”
楊君蘇一回來就做先了人事方面的變動,她提拔孫長青為四分場的場長,接替自己原來的職位;把梅雪調到總場當她的秘書;周主任也到了退休的年齡,楊君蘇提名農場內刊主編小劉為辦公室主任。
人員一到位,她就開始安排工作先在農場內刊和四分場場報上刊登關于家庭農場的文章,讓大家討論討論,為后面的改革預熱和造勢。
家庭農場既可以是單個家庭承包,也可以多個家庭聯合承包,也可以聯戶成包、機組承包。
家庭農場的分配方式分為兩種,一種是自負盈虧,即只要交夠農場的,剩下的就全是自己的,虧損自負。
另一種是定額上交,與大農場盈利分成,虧損共擔。
大家對于這個新政策是議論紛紛,大多數人都只是觀望議論,也有人躍躍欲試。
第一個吃螃蟹的是小路和李衛紅。李衛紅去年就畢業了,她分配回了農場,前段時間出差去了,今天剛回來。一聽說楊君蘇回來了,放下東西就趕過來了,小路正好有事要咨詢便跟著一起來了。
兩人激動地叫道“楊姐。”
楊君蘇笑著讓梅雪給兩人倒水,問道“咱們有段時間沒見了,你們最近怎么樣”
小路見楊君蘇對待他們兩個仍跟以前一樣,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連忙回答道“我們都挺好的。我今天來問問那個機組承包的事。楊姐,我們機耕隊可以承包農場嗎”
“可以呀。”
小路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拋過來“楊姐,我們要最低承包多少畝地每畝地多少錢能承包多少年每畝地每年要上交多少錢我們種什么農場管嗎”
李衛紅不滿地說道“你一個一個的問不行嗎”
楊君蘇沖李衛紅笑笑“沒事,小路的問題都挺有代表性的。”
楊君蘇說著拿出一疊表格交給小路“現在農場只是在試行這個政策,只有一個大致的方向,具體的細節還在商討。正好,我也征求一下你們大家的意見,你看看這張調查問卷,照著上面的問題回答就行。”
小路低頭一看,自己想問的問題上面全都有。
小路自己也沒法做主,便笑著說道“楊姐,你忙吧,我拿回去問問機耕隊的其他人,看看大家怎么說。”
楊君蘇點頭“好,你把這些問卷發下去,明天收回來交給梅雪統計。”
“好的好的。”
小路離開后,李衛紅便急不可待地跟楊君蘇傾訴衷腸“楊姐,我就知道你肯定放不下我們大家,真好,咱們又團聚了。”
楊君蘇說道“衛紅,屬于咱們的大時代來了,咱們大干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