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環也撲哧一聲笑了,笑的手中的游戲都輸了,他隨手把手機塞進口袋,“明愉,你這個方法別人完全沒有辦法用啊。”
想起被菲亞拿捏的事情,他攤開手,含笑的聲音暗中帶刺“而且你才跟我們相處幾個小時,難道就能憑借直覺認出我們”
明愉推了推眼鏡,不置可否,話鋒一轉的問道“所以你要吃糖嗎”
“誒不用了。”
柯環拒絕,以為明愉是個軟皮球,正感覺沒有意思時,就見前座的明愉不管他的回答,慢條斯理地從口袋拿出幾顆糖,繼續問道“我手上有三種口味,白桃、葡萄、草莓你想吃哪種口味”
柯環微怔,忽然意識到這是明愉的證明。
他勾起唇,想了想,“那白桃口味的。”
公羅冷眼看著明愉鬧笑話,柯環不是一般的壞心眼。
以他對柯環的了解,柯環回答的肯定是正確的答案。
這樣的話,明愉就算給他白桃口味的糖也證明不了什么,因為他被提示了,如果明愉不給柯環白桃口味的糖果,那更證明不了什么,因為柯環都給他提示,他也沒有猜中。
明愉要被柯環玩弄了,公羅得出這個結論,卻沒有提醒的意思。
柯環也笑吟吟地等待明愉的選擇,存心看他笑話。
明愉毫不猶豫,又漫不經心的道“難道你不是全都想要嗎”
這么說著,他一邊認真地剝開草莓糖果的外衣,沒有任何糖果遞給柯環,反而緩緩把糖果送進了自己嘴巴里。
公羅驚訝。
他卻沒想到明愉回答了第三種答案。
他看向柯環,柯環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微微亮起,臉上帶著幾分新奇的躍躍欲試。
柯環確實感覺新奇。
他無法反駁。
是的,仔細想想,他就是這么貪婪的人,比起一種口味,不管喜不喜歡,需不需要,能要的他都想要抓在手上。
一瞬間,他竟然感覺明愉比他想象的更了解他自己。
柯環第一次認真地看副駕駛的明愉。
明愉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戴著低調的銀絲眼鏡,他說話總是這樣不徐不疾。
柯環以前聽說過他,戰斗部和信息部的兩個部長都想把他留在自己部內,還吵了起來。
那時他想,不過是個a級眷者,還是符家收養的眷者,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為此,他路過信息部時,把注意力分給了明愉幾分,他記得,在匆忙忙碌的人群中,明愉也是這樣不徐不疾,自然地將亂七八糟的任務歸類分檔。
好像再復雜再艱難的事情,都在他的手中都會變得溫順乖巧起來。
不過也僅限于此,這樣的人才在特情處也不是沒有,所以以至于直到今天,他才發現明愉是個多么有趣的人。
無聊的車程似乎都不再枯燥了。
“算你說對了。”他忍不住想讓明愉說更多話,“所以,你不是要把三種口味的糖果給我嗎”
“你不是不要嗎”嘴里含著糖果的明愉聲音似乎也不像平常那樣平淡了,說話間糖果與牙齒發出細微的碰撞,他清晰吐字似乎也帶著幾分若有若現的糖果黏連味道。
所以即使他說這種有點不客氣的話語,柯環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牙齒有些癢,想嘗一嘗原本可有可無的糖果味道。
“誒,怎么這樣”柯環語氣是他自己也沒注意到的親昵,他完全忘記了菲亞對他的拿喬。
明愉把剝掉糖紙塞進另一側西裝口袋,淡淡道“手伸出來。”
帶著好玩的心態,一向玩世不恭的柯環真的坐起身體,把手伸了過去。
糖果微涼的包裝落在手心,柯環看了一眼,不是三顆,而是一顆白桃的口味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