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也要好好找柯環算賬。
公羅冷著臉往回趕。
酒店的燈光徹底通明,由內向外灑出的淡淡的光暈,s級的五感靈敏,剛剛近酒店,他就隱隱若無地聽到了酒店大廳內三人的談話聲。
先是一道沉靜的男聲,公羅可以很輕易認出來那是明愉的聲音,他淡淡地說“這件事情明顯可以看得出是茹臨的手筆,但是公羅大家一會都冷靜點。”
公羅的腳步猛一頓,他確實想找柯環算賬,可是明愉這種口氣是怎么回事。
柯環明顯也很了解他,他陰陽怪氣,“沒關系,我早就清楚公羅是什么脾氣了。”
肖莊嘆息道“我知道了,我們已經習慣了,明愉先生不要生氣才好。”
柯環,“安心安心,這種小事情他總不會暴起打人。”
公羅的神色更冷了,心中的怒意無法壓抑。
這些家伙是什么意思
一副小瞧他的口吻,真讓人惡心。
酒店自動感應的旋轉門轉動,里面的聲音頃刻間停止。
公羅踩著光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噤若寒蟬的肖莊,和兩個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人。
明愉穿著黑色的襯衫,夜晚的燈光讓他多了幾分慵懶,他閑散地靠在柱子上,側眸靜默地看著他。
“公羅,你到哪里了去,我們剛才可以剛剛幫你把那位警察的家屬擋回去。”柯環悠閑地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笑吟吟地邀功。
砰得一聲。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前,數條鎖鏈憑空出現,狠狠地將柯環甩到墻上。
柯環情急之下根本來不及防護,整個人撞到墻上,墻壁寸寸龜裂,又無力崩塌,轟隆幾聲,在鎖鏈的巨大作用下,整面墻竟然都塌了。
燈光刺啦幾聲也跟著熄滅了。
柯環灰頭土臉地從碎石堆中爬出來,沒忍住吐了口血。
肖莊為這突如其來的發展嚇到了。
柯環臉上一慣的悠閑做派也掩飾不住了,他忍住面色扭曲,陰鷙地逼視公羅,“公羅,你在做什么”
驟然昏暗的酒店大廳內,公羅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坐在碎石堆里的柯環。
“我只是提醒你工作的本分,如果你無法勝任你的工作,就早早回去做你的柯家少爺去,廢物。”
最后兩個字讓柯環目眥欲裂,他盯著公羅的眼神仿佛要將他吞了一樣。
公羅早就習慣了,有太多太多的人這樣看過他。
“如果你想治療,就重置你的時間,忘掉現在的恥辱,如果不想,就滾”
“公羅”昏暗的大廳,柯環的手一點點攥緊,柯環死死盯著公羅,一句話沒說,但是他的眼神卻將他的仇恨早就傾訴而出。
柯環扶著石頭拖著受傷的身體站起來,終究一點點咽下那口氣,在肖莊匆忙而來的幫扶下轉身離開。
明愉站在旁邊看了一出好戲。
公羅從小被柯家收養,柯家是兩大眷者培育世家之一,柯環是柯家的少爺,算是和公羅從小都認識,他剛才可是在公羅哪里知道了很多了關于公羅的事情。
他見公羅現在心情很差,也不打算多做停留。
“那我也就先離開了。”
話音未落,脖間傳來劇痛,后背狠狠撞在墻壁上,砰的一聲,他就被公羅掐住脖子抵在了墻壁上,對上了公羅因為憤怒而更加剔透的眼眸。
明愉恍然,原來,接下來是輪到他了嗎
公羅對他人的惡意極其敏感。
早在車上時,他就發現了明愉對他的針對,只是那時的針對太過細微,以至于讓他也有些遲疑,是不是他多想了
但是在任務中,明愉不僅拖著柯環無法輔助他,更是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和自己身邊的垃圾們打好了關系,引導他們說出那些讓他火大的話。
公羅壓了一晚上的怒火終于忍不了了。
酒店破了洞墻不斷往里吹風,隔壁似乎是花園種滿了花,夜晚花香濃郁,晚風吹來,濃的散不開的花香往人身上撞。
落地窗前的明月照在公羅臉上,明愉清晰地看到公羅清凌凌的瞳中閃過一絲厭惡,
“你到底是誰茹臨嗎”公羅詢問。
明愉與他互相對視,“您在懷疑我嗎”
公羅對他人的厭惡最為敏感。“別以為你搞得那些小動作我不清楚。”
明愉做出思索狀,然后一副無法理解的模樣,慢條斯理地解釋“我想你誤會什么了”
公羅不為所動,緩緩收緊手中纖細的脖頸。
頸部傳來陣陣的窒息感,明愉因為呼吸不暢,臉上浮起淡淡紅暈,月色為公羅附上一層冷峻的外衣,死亡的威脅在眼前,明愉卻如冷靜的獵人,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