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我送你的花,他們說今天是個重要的節日,男士應當給女士送鮮花。”
至少他父親一大早就神神秘秘地為他母親準備驚喜,他們兩個一向很喜歡借著這種節日在小布魯斯的面前顯擺著他們的恩愛,讓他好好學著點,以后拿來時不時討未來夫人的歡心。
韋恩先生與凱恩小姐,是全哥譚市最恩愛的一對夫妻。
幾乎是所有的哥譚人都覺得,在很久很久之后,第二代的韋恩與凱恩也會復刻這段關系,成為一段提起來就讓人忍不住感慨的故事。
哪怕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彼此什么都不太懂的年紀,又還是在家族定下的聯姻宴會上。
單手遞著迷你的玫瑰花束,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的布魯斯臉上有些別扭,不太適應這種奇怪的感覺,他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眼神不自覺地往這個據說是自己未婚妻的家伙身上瞄。
伊妮德的目光和他偷瞄來的視線對了個正著,搞得布魯斯隱約好像紅了臉,于是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的布魯斯,在尷尬中選擇將事情全都推卸到阿爾弗雷德的身上。
“我不清楚是不是,是阿爾弗雷德選的,也,也是阿爾弗雷德讓我這么做的”
越過布魯斯,還年輕著的阿爾弗雷德身板挺直,不留痕跡地觀察著這邊的情況,察覺到了布魯斯的窘迫后笑而不語,悠悠地錯開了視線,和那邊的韋恩老爺說起了話。
“我很喜歡,謝謝您。”目光從那位管家身上收回,伊妮德接過布魯斯的花束,優雅地向他行了個禮,淺笑著垂下眼簾“很高興見到您,韋恩先生。”
“我也是,未來的韋恩夫人。”
布魯斯韋恩,他年紀還小的時候就好像已經擁有了一切,模樣也遺傳到了韋恩夫婦格外出彩的地方,光是站在那里就顯得與眾不同。
但是據說他的性格有些奇怪,不怎么討同齡人的喜歡。
他不喜歡那些同齡男孩兒們喜歡的東西,也對和女孩子搭話不感興趣。伊妮德本以為這位未婚夫會有些難以相處,但他卻和設想中的不太一樣。
或許他們真的會連接起兩個家族,組建一個完美的家庭。
聽從家族的安排,在兩家刻意的安排下,她時常會受邀出現在韋恩家,多出了許多和布魯斯相處的機會。
韋恩家的氣氛和相處模式與凱恩家略顯的冷漠疏離不同,這讓伊妮德漸漸地有些接受了自己終將成為韋恩夫人的未來。
她都要差點忘記自己一開始是抗拒這婚約的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來著
似乎是在韋恩夫婦去世的沒多久后發生的事情。
失去了雙親的布魯斯變得孤僻,拒絕和任何人說話,整日整夜獨自縮在那里,垂著頭,沒有聲響。
連阿爾弗雷德也無法讓他給出任何的回應,直到她緩步靠近后,他才終于沙啞著發出了些斷斷續續的音節。
布魯斯說,他已經沒有親人了。
她依稀記得自己主動牽起了他的手,抵在額頭上,輕聲卻堅定地和他許諾。
我將會承受住之后你帶來的無休止的風暴,無論終將是被捧上云端還是跌落谷底,我都不會離開。
她將會是韋恩夫人。
這是她的責任。
從夢中驚醒,依舊是熟悉的天花板。臥室里沒有開燈,窗外原本夕陽的余韻盡數褪去,只是淺淺地小憩了會兒,再醒來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下來了。
伊妮德有些怔神,緩緩地伸手蓋住了眼睛,夢里那個瘦小孤僻的布魯斯仿佛還在她的眼前。
當她終于準備決意離開時,31歲的布魯斯韋恩沒有任何的阻攔,而7歲的布魯斯韋恩卻慌亂地、緊緊地拽住了她的手。
他拽著她的手,用幾近是嗚咽乞求的聲音叫她不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