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耀目的陽光下,因扎吉的襯衫被風吹起,他的右腳像是鞭子一樣抽到了足球。而那顆圓球就向上劃起了一道完美的弧線,夾帶著呼嘯的風,直直飛向球門的左上角。
不僅后衛們無法阻擋,就連守門員也只能徒勞地伸伸手,完全無力撲出這粒必進之球。在這之后長長的哨音響徹球場,比賽結束了。
雖然打得有些艱難,但因扎吉這邊最終還是以21戰勝了對面。躲過要和他一起慶祝疊羅漢的隊友們,因扎吉直直沖向了看臺。
一身汗的他停在了離崔望舒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強忍著上前擁抱的欲望,望向她的眼神中滿是溫柔,“我贏了。”
崔望舒也不像往常那般清遠疏淡,臉上因為激動還起了一層紅暈。她伸手將因扎吉拉至近前,隨后便攬住他的脖子完成了這個慶祝成功的擁抱。
到了晚上,有著三個孩子的兩家人又一致決定去游樂場享受周末的最后的“余暉”。
而一直走在崔望舒身邊的因扎吉很快就注意到她的嘴角雖然一直維持著上揚的弧度,笑意卻始終沒達眼底。不過才短短幾個小時,白天那個爛漫的小女孩好似又被深深藏了起來。
孩童的嬉鬧聲和著輕快的音樂聲,五彩繽紛的燈光不斷交錯,更添了些夢幻氛圍。在這片歡樂的“海洋”里,崔望舒的腦子里一直忍不住回想白天看完因扎吉球賽回家后母親所告訴她的事情。
雖然自己沒了玩樂的心情,但她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裝作沒事人似的安靜又乖巧得附和著大人們的每一句話。
“菲利普去哪里了”瑪麗娜正打算牽著小兒子去買冰淇淋,卻發現一直跟在隊伍最后面的大兒子突然沒了蹤影。她的丈夫詹卡洛推著輪椅,老神在在地回了句“沒事,他剛剛和我說過想去打,就是去老胡佛那個攤位。”
看見崔望舒四處張望神情焦急,詹卡洛便放緩語速換了個簡單好懂的語句,“他一會就回來了。”說完,還頗有童心地抬起雙手,學著狙擊手半瞇著眼再比出開槍的手勢。
放下心的崔望舒看著不遠處母親又在接著電話,心里又開始胡亂猜測會不會是那個人打來的。
突然她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原是被人單手捂住了眼睛。
崔望舒并沒有驚慌,她在聞到來人衣服上那股熟悉味道的瞬間就鎖定了惡作劇的主人公是誰。“因扎吉。”崔望舒的眉毛上揚,接著就毫不客氣地拆穿了他的身份,
把手上的玩偶放到崔望舒懷里,因扎吉來到輪椅前蹲下并分別抓住輪椅的兩邊把手。在這個角度下,他那下垂的睫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無辜乖巧。“你怎么知道是我”說這話時,語氣可憐兮兮中又帶些得到特殊待遇的小得意。
而恢復光明的崔望舒先是看到了眼前的因扎吉,之后才注意到腿上半臂長做成狐貍樣子的玩偶。
眼前一大一小兩只真假狐貍倒真是有趣得緊,崔望舒先拿起玩偶將它放在因扎吉的臉旁進行對比,趁其不備就想將因扎吉的頭發揉亂,那么兩只狐貍就一模一樣了。
向來討厭別人動他頭發的因扎吉并連一點反抗的情緒都沒有,還乖乖把頭往崔望舒那邊伸方便她操作,“以后每贏一場比賽我都會給你帶一個玩偶,這個承諾永久有效。”
崔望舒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問了句為什么。
“因為我要將我的快樂永遠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