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男人并不想簡單放過因扎吉,看他長得就不像是窮人眼珠子便咕嚕一轉想要借此詐點好東西。于是,他不依不饒地要求因扎吉賠償被撞的損失,見人呆在原地沒有任何掏錢的動作以為這小子想要反抗,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逼迫威脅。
“兄弟,我這兒有瓶剛到的好酒和一點點心意。請你別和我這不省心的孩子計較。他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撞倒你絕對是他的無意之舉。”一位圓臉和善的中年男人從路旁邊的店鋪走了過來,客客氣氣給壯男遞過來一瓶酒和一沓錢,這才穩穩妥妥地把人打發走。
壯男看著這些東西滿意地點點頭,大方地忽略掉這兩人很明顯不認識的事實,臨走前還不忘耍威風“小子,走路看著點,下次換了別人可就沒那么幸運了。”說完,還恐嚇似的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跟著中年男子走進了他的小店后,因扎吉感謝了他的援助。他剛剛之所以愣住是因為發現錢都在舍友那里,自己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要不是有中年男子幫忙,因扎吉只怕就要被別人當成沙包了。
“孩子別那么客氣,我就是伸手幫了個小忙。對了,他們都叫我老安德烈,你也可以這么叫。”
老安德烈笑瞇瞇地安撫著因扎吉,一點也沒有因為損失了一筆錢財而感到憤恨和難受,甚至都沒有提起要讓因扎吉償還的事情。
因扎吉當然不會占人便宜,他主動提了出來,“請你給我留個地址和電話吧,等我回到皮亞琴察后會盡快把你損失的錢財補上。”就算老安德烈一再表示不用,但因扎吉的態度非常堅持。
拗不過的老安德烈只好妥協,在紙條上寫下了自己的詳細信息,寫完遞過去后看著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因扎吉又心疼地叮囑“孩子,給你的家人打個電話吧,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因扎吉聽到抬起了頭,看到擺在手邊的電話時手比腦子更快地撥動了那個爛熟于心的電話號碼。這一次等待的時長比平常慢了不少,這也讓因扎吉回過神來,此刻已是深夜他這樣會吵醒崔望舒。
然而就在因扎吉掐斷電話前,電話被崔望舒接了起來。她壓根沒有詢問來電話的是誰,聲音因為剛剛在睡覺有一點喑啞“怎么了因扎吉”
僅僅只是喊了名字,因扎吉就感覺堵在心口的重物被挪開了大半,情緒有了釋放的出口。他雙手抱著聽筒,腿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依靠在柜臺上才勉強沒有摔倒。“抱歉,這個時間吵醒你。”
崔望舒揉揉眼睛,才從被窩鉆出來的她將毯子往上攏了攏,柔聲回應著因扎吉“沒有呢,我只是閉上眼睛瞇了一小會兒,你是因為被那只老鼠吵醒了才給我打的電話嗎”
她自是知道這個點突然打來電話的因扎吉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因此她便旁敲側推委婉地詢問道。
“是啊,吵得我睡不著。”因扎吉不想讓崔望舒擔心,便假裝自己還在酒店里。看著墻上的掛鐘馬上走向零點心里更感愧疚,放低聲音繼續哄道“沒什么事了,你繼續睡吧。”
崔望舒知道因扎吉沒說實話,內心開始擔憂焦慮,又嚴肅地喊了一聲因扎吉的名字,“是出什么事情了”雖然是問句,但崔望舒的語氣十分肯定,不允許因扎吉再拿沒什么事情這句話來敷衍她。
因扎吉聽到這一句,持續緊繃的神經軟了下去,“我想你了,非常想你,想下一秒就能見到你。”因扎吉邊說邊感覺自己帶了點哭腔,怕再繼續說下去崔望舒會發現他槽糕的狀態,提前堵住了崔望舒接下來的話,“等回來我什么都和你說,好不好。”
先是被因扎吉難得的脆弱震驚到,又聽到他帶著些祈求意味的話,崔望舒捂住聽筒悄悄嘆了氣。等拿開手再三確認聽筒那邊除了因扎吉的聲音沒有什么嘈雜具有危險警示的聲音后才順了他的想法,“好,等你平安回來后一定要和我說。”依舊懸著心的她刻意在平安二字加重了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