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有阻攔。
她花了很長時間,繞著這個礁石島嶼轉了一圈。
很大,而且整個島嶼都是這種黑色的石頭,邊沿也是,甚至看不到細沙,鶯時站在海島邊沿往下看去,只能看到大片墨藍的海水。她下意識看了眼黑色的觸手,總覺得對方的身體,就藏在這墨藍的海水里一樣,不然這海水的顏色責罵會這么深
心尖一跳,鶯時眺目看去,周圍只能看到起伏翻滾的海浪,絲毫沒有陸地的影子。
也不知道這是在哪兒
鶯時抿了抿唇,又看了眼腰上纏著的觸手。
祂到底要干什么
目光只是落在上面,就有隱隱的悶痛在大腦中翻滾。
明明是陌生的感覺,但鶯時卻下意識覺得十分熟悉,而且并不在意,甚至可以冷靜的移開眼神,然后轉移思維,果然,那種悶痛在她平靜下來后,很快就消散了。
就仿佛,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經歷過很多次這種事情一樣。
是在夢中嗎
鶯時若有所思,想起了那個困擾了她十幾年的夢境,她不記得內容,回想起也只有大片大片涌動的黑影,仿佛活著一樣的黑影。
這么大一座黑礁石島嶼上,鶯時沒發現除了自己和觸手之外的生靈,入目只有一片死寂。
波濤聲中,她坐在岸邊的礁石上,看著腳下的海水。
天漸漸暗了。
海風變冷,現在已經入了秋,可鶯時只穿了一條素白的長裙,她下意識抱緊自己,跟著一怔。
她不冷。
撲面而來的風吹散了她的頭發,劃過脖頸和臉頰,但是,鶯時一點兒都沒感覺到冷。
就好像這風是幻覺一樣。
她伸出手,仔細感受著風從指間吹過,確定這是真的。
鶯時沉默下來。
天黑了,月亮和星子亮起,鶯時抬頭看著,忍不住想,是這個世界變了,還是她變了
理智告訴她,是后者。
鶯時抱膝坐在那里,隨著時間推移,漸漸睡去,再睜眼,天已經亮了。
她稍稍動了動,試圖舒展身體緩解坐了一夜的疲憊,然而卻發現,她一點都不覺得累。
沉默了一下,鶯時低頭看了眼腰上纏著的觸手。
和夢中一樣
這個念頭忽然劃過,她一怔,牢牢的抓住了。
夢中也有這個觸手
鶯時皺起眉努力回想,她其實是記不清自己的夢的,曾經也努力過,可不管怎么回想都只有大片的陰影,但這次卻不同。
她想起了揮動的觸手,纏在她的腳踝上,觸手上可以看見隱約的眼睛紋路
接下來仍舊是黑影,鶯時只想起了這一幕。
和現實中很像,不過一個是纏腰,一個是纏腳踝。
鶯時想。
太陽漸漸升高,鶯時還是第一次這樣清楚而直觀的看著太陽從地平線,不對,海平線上升起,浮光躍金,早期的晨光將海面都染成了金色,絢麗燦爛至極。
但島嶼附近,仍舊是墨藍色,就好像光落不到這里,或者是被吞噬了一樣。
鶯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臉頰。
許久沒說話,表情都變僵了。
她似乎該吃東西了,但是鶯時按了按肚子,她一點兒都不覺得餓。
所以不對勁的果然是她嗎
太陽漸漸爬高,鶯時坐哪兒沒意思,又起來轉悠黑礁石島嶼。
她不急不緩的繞著島走了一圈后又往里走,一整天的時間,走走停停,她把這座島看了個大概。密密麻麻,全都是這種黑色的石頭,不見沙土草木,入目一切全都是石頭堆砌成的。
沒有路,雜亂而原始,絲毫沒有人類生活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