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晟打量了對方幾眼,見此人穿著打扮不像是主人,不禁道“梁三郎呢”
中年人不屑道“小郎君是潘家的哪一支的我們家三郎可不是誰都能見的。”
梁家是昨日收到潘晟的拜帖的。拜帖上只寫了一位潘郎君要來造訪,求見梁氏家主與梁三郎。然而姓潘的子弟多了,拜帖上也沒寫清家族脈絡。誰知道是哪個旁支的子弟要是隨便來個什么人就能見到家主,那家主也太掉價了
潘晟還沒開口,他身邊的小廝就先怒了“你這狗奴,怎么說話的我們郎君是永修縣公之子,門下省的郎官兒你家三郎什么身份,還請不動了”
那中年人聽到永修縣公四個字,不由驚呆了永修縣公,那不是潘侍中嗎這小郎君是潘亮的兒子
他根本不相信。就為了幾船貨,潘亮的兒子怎么可能親自來這兒他盯著潘晟看了一會兒,見潘晟臉上反而有點尷尬的模樣,愈發覺得這小廝在吹牛。他不由嘲諷道“門下省的郎官兒不在門下省當差,怎么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了小郎君這牛吹得過了吧”
潘晟聞言嘆氣,對自己的小廝道“都跟你說了別提這茬。”
小廝委屈道“可不說他就小瞧我們呀。郎君,昨日我便說了,就該在拜帖上寫清身份”
中年人見他們主仆兩個起了內訌,心里更肯定果然是冒牌貨小小年紀,膽子也太大了,什么相都敢裝
來接見潘晟的倒也不止一個人。中年男人不信他們的話,可邊上有個奴仆見潘晟乘來的馬車裝點不俗,再加上他身上確實有些貴氣。縱不是潘亮的親兒子,也不像隨便哪個旁支的窮酸子弟。這種事或許還是向上稟報一聲比較好。
于是那奴仆不聲不響地退出,往梁有住的院子去了。
潘晟說了自家小廝兩句,又轉向那中年人,客客氣氣道“既然見不到你們家家主與梁三郎,我手里有幾船貨被你們扣了,我若想要回來,該與誰談”
中年人傲慢道“什么叫你的貨被我們扣了是你們的船撞壞了我們的船,你們的人還打傷了我們的人。那幾船貨是賠給我們的”
潘晟明白了。所以這個中年人就是負責進行此次談話的。他應該是梁家的某個族人。
潘晟的小廝怒道“明明是你們的船先撞我們的船,是你們故意與我們為難你們這是強搶”
那中年人甚至懶得遮掩,嗤笑道“搶你怎么了有本事去報官呀。你們知道郁州現在執掌兩軍的都督姓什么么”
那小廝瞬間啞了火,目光看向潘晟。
潘晟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那中年人。
雙方正僵持間,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回頭望去。只見竟是一女子帶著兩名男子騎著三匹快馬來了。
看清來人,潘晟頓時眼睛一亮,嘴角自然而然地往上揚。他的小廝愣住,而其余人則是一臉茫然。
來人正是梁闌玉。梁闌玉進梁氏莊園不需要通報,然而她攏共只來過一次,因此像中年人這種旁支的族人及地位較低的奴仆壓根沒資格見她。他們見一陌生女子竟能騎馬進來,只覺奇怪。
梁闌玉騎到潘晟面前停住,跳下馬來。跟隨她的趙九和另一名甲士也下馬。
潘晟的小廝趕緊向梁闌玉行禮,還是從前的稱呼“大姑娘。”
梁闌玉擺了擺手,先是用審視的目光看了看對面的人,隨后問“你們聊到哪兒了”
小廝見梁闌玉是站在潘晟身旁的,心里有了些底氣,趕緊氣呼呼地告狀“聊到郁州新來的都督姓什么。”
梁闌玉挑眉。她再把兩邊人的神情一打量,對他們方才聊的內容便有數了。
她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盯著那中年人“你們接著聊,讓我一起聽聽。”
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