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潘郎君今日造訪蔽莊,所謂何事啊”梁有明知故問,就是為了裝傻撇開自己和這件事的關系。
潘晟倒也明白,只道“我有批貨被三郎的手下扣了,我來問問怎么能把它們討回來。”
梁有故作震驚“還有這種事定是底下哪個不開眼的畜生干的小郎君放心,我馬上去問清楚,倘若真有此事,你的貨必定如數奉還,我讓人再另給你一船禮賠罪”
潘晟道“三郎客氣了。既是誤會,賠禮就不必了。”
“應該的,應該的”梁有馬上叫來一個人,小聲說了幾句,又對潘晟道,“郎君,好像還真有那么回事。我現在馬上讓人帶你去清點一下吧,看看你那幾船貨少沒少東西。”
潘晟看出了他是想先支開自己和梁闌玉聊,也就點頭答應了。
于是那奴仆把潘晟的人都帶走了。
潘晟走后,梁有立刻親親熱熱地引著梁闌玉到附近的亭子里坐,又命奴仆盡快弄些點心酒水來。他問梁闌玉“阿玉,你跟那小郎君的關系是”
梁闌玉看了他一會兒“一同長大的。”
“原來如此”梁有的眼珠轉了轉,又不死心地問,“那你跟潘家現在”
顯然,梁闌玉的這段私人交情可以讓他今天賣潘晟一個情面,但他并不舍得放掉潘家這塊肥肉。
梁闌玉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意味深長道“我發現,三哥似乎很喜歡搶別人的東西。”
梁有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壞事,他甚至沒聽出梁闌玉話里諷刺的意味,還為此自鳴得意“嘿嘿弱肉強食,世道如此嘛。”
梁闌玉舔了舔上牙。
這梁有還真是個大禍害,不過讓他交了點軍田和軍糧出來,他立刻就蹬鼻子上臉,拿自己當成神仙的護法,敢打著她的旗號在外面妄作胡為了。
倘若梁有是她的手下,剛才她就已經下令讓趙九把人砍了。但現在軍田的事還沒解決,她還有用得上梁有的地方,暫時不能動手。
她本想好好敲打梁有一番,讓梁有別在外面為非作歹了。可能沒法長久壓住,至少能讓梁有短時間內消停一陣。
然而她轉念一想,其實她現在不正缺了個能對郁州梁氏下手的由頭嗎對付梁氏她不能走官方的途徑,一是阻力太大,麻煩太多;二是她也暫時不想跟梁羨撕破臉,朝廷那邊梁羨還能幫襯著她些。
或許欲擒故縱,讓梁有多樹點敵,多引起公憤,她的由頭不就有了嗎
片刻后,她淡淡開口“三哥,如今我的位置尚不穩,軍中總有些不聽話的,叫我頭疼。三哥別總打著我的名號在外行事。真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未必罩得住你。”
梁有聽她的話說得輕描淡寫的,并沒有很強的責怪他的意思。頓時暗自欣喜梁闌玉似乎并不介意他在外面做什么,只是在乎她自己的名聲,所以讓梁有別在外面提她。
可其實提不提的又有什么差別呢大家都是姓梁的,難道梁闌玉還撇得開關系何況沒有梁闌玉,他們還有梁羨這塊金字招牌呢
于是梁有連忙滿口答應道“明白,明白。都是不懂事的下人胡說八道。阿玉你放心,我回頭一定好好訓斥他們,保叫他們不敢再亂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