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天,梁闌玉收到潘晟送來的消息。說是梁家已把強占的船給他送回了淮河的港口,并且按照承諾多賠了他一船蔗糖。潘家的商隊接手后就把船開回去了。
事情圓滿解決,潘晟也該回徐州了。
他走的當天,梁闌玉親自給他送行,順便把宋聞等人交給他,讓他帶回徐州去引薦給鐵官。
和上次潘晟送梁闌玉出建康一樣,這次也是兩人走在最前面,車馬和隨從的隊伍在后面慢慢跟著。
潘晟明明有馬,但他卻故意不騎,只說出來前吃得太撐,想自己走走。畢竟他自己的兩條腿,怎么也比四條腿的馬走得慢多了。
“阿玉,等過段時間不忙了,我再來看你。”潘晟依依不舍地說。
梁闌玉點了點頭。沒了婚約,她就再沒必要說傷人的話了。
“好好經營吧。”梁闌玉說,“感覺比做官適合你。”
“可能吧。不過”潘晟本想說他還是比較喜歡前幾年在建康的日子。但想了想,還是不說了。
梁闌玉送出了三里地后停下了,道“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送了。”
“好吧”潘晟嘴唇扯了幾下,最后還是沒忍住,哼哼道,“我給你寫的信,你得看吶就算你不回你也得看”
梁闌玉被他心虛又想裝出有氣勢的樣子逗笑,道“看了。”
其實她剛出京的那個月潘晟來信最多,恨不能一天給她寫一封。大概一個月后潘晟就不怎么來信了,她以為是草市行刺案的事已傳回京城,潘晟也覺得尷尬。
尷尬確實有,不過也是那時候他正忙著交接差事、賣房賣地來徐州,就沒空寫信。來了徐州后他也忙,而且他想著從徐州到郁州騎快馬只要一天的時間,隨時能來看梁闌玉,就籌劃著給個“驚喜”,沒再寫信了。
潘晟驚訝道“你看了看了你怎么不回”
梁闌玉睨他“你剛不還說不用回嗎”
“”潘晟語塞,像只剛鼓起來的河豚,慢慢又泄氣癟下去了。
“我該走了。”梁闌玉說。趙九已經把她的馬牽過來了。
潘晟只得道“你走吧,我看著你回去。”
梁闌玉也不知道他怎么把氣氛弄得跟他要送她似的。眼下時辰確實不早,她翻身上馬,跟著她出來的趙九等人也騎到馬上。
上馬后,她的目光在隨從的隊伍里找了找,找到了宋聞。宋聞與她對上視線,忙朝她低頭示意,意思是請她放心,他會完成她囑咐的任務的。
梁闌玉抖開馬韁,又看了潘晟一眼。潘晟正仰臉望著她,見她看過來,就朝她綻開笑臉。
“路上小心。我走了”梁闌玉踢了踢馬腹,縱馬回城去了。
回去之后,梁闌玉繼續解決關稅的問題。
軍隊那里她規矩已經定好了,剩下的她就不操心了。她甚至希望有那么一兩個不開眼的把她的話不當回事,好讓她來個殺雞儆猴。讓她在民間除了善名外,也揚揚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