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是郁州軍第二次去檢查,其中竟然又有三道關卡被重新架上了。這次郁州軍就直接動手抓人了。
其中有一道是流民山匪設的。那些山匪異常狡猾,見官兵一來,立馬躲進山里,郁州軍沒能抓到人。
還有一道是某個村鎮所設。郁州軍抓人的時候跟村民發生了不小的沖突,造成多人受傷,最后軍隊一口氣抓回來十幾個村民。那些村民的家眷前兩天還跑來都督府告狀哭鬧,說官軍欺負老百姓,被梁闌玉讓人打走了。
等再過幾天,郁州軍就要第三次去清障了。那時候,他們就要真正開始的殺雞儆猴了。
匯報完工作,兩名攝軍主事正要退下,梁闌玉又叫住了他們。
“對了,還有件事。”梁闌玉道,“我收走了崔家的佃戶和土地,他們未必肯善罷甘休。我擔心我們收回來的軍田在耕作時,他們可能會派人來搗亂。還有那些佃戶去墾種的荒田,他們也會故意破壞。你們務必加強戒備。”
蔡帔和韓衛不禁對視了一眼。如果發生這種事,那就很讓人頭疼了。畢竟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他們可以修點拒馬之類的設施,讓人不容易進來,但也很難完全防住故意使壞的人。
韓衛道“要真有人敢來破壞,抓到了,就把他們的頭砍下來,用高桿吊在田頭這樣以后若還有其他人敢來,便要仔細考量考量了。”
梁闌玉也沒有特別好的解決辦法,同意了他的這個解決方法,道“盡量加強戒備吧。”
張氏莊園內。
張召父子并排而坐,一名客人坐在他們的下首。
“張公,張郎,這些便是我家崔公的意思了。還請二位細加考量,莫上了奸人的當。”
張家父子面面相覷。
眼下他們招待的客人正是崔起派來的說客,他是來說服張氏跟崔氏一起對抗梁闌玉的。
張召沉吟良久,問道“不知崔家主對我等有何差遣”
說客忙道“絕不敢提差遣二字崔公只想提醒張公,我等在郁州深耕多年,勤勤懇懇才有今日基業。倘或過往我們兩家有何過節,崔公愿親自登門致歉,望張公能盡釋前嫌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我等共同守住基業族產,莫再讓那婦人戲耍了。”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來找張氏談,最主要的目的是試探張氏的態度。確定了態度,才能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張召緩緩點頭道“多謝崔公提醒。不瞞你說,你方才所言,亦是我憂心之處。那梁都督雖聲稱只收土地,不論罪責。可待我等當真交出土地,棄養部曲,她又怎會輕易放過我們她用的無非是緩兵之計罷了。我等也不該坐以待斃。”
那說客見張召同意,連忙溜須拍馬道“張公果然深曉大意小人欽佩”
張康似有什么想說的,被張召在案下按住了。
張召客客氣氣道“閣下回去后只管與崔公說,崔公若有良計,張某愿憑驅策。”
那說客亦沒想到談話能如此順利,簡直喜出望外。他又吹捧了張氏父子一番,說了許多好話,這才趕回崔家赴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