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抓住一個賊,已經算運氣不錯了。
“審過了招供主謀了沒”
蔡帔搖頭“是個流民。說是有人塞錢給他們讓他們干的,他們并不知道主使是誰。”又補充道,“拷打了一夜也沒問出來,他應當是真不知情”
梁闌玉皺眉。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做這種事的,除了崔家不做他想。這崔家倒是有點心眼,還知道從外面雇人干這種臟事。
“水車損壞嚴重嗎”
“還可以,只是破壞了幾個部件。末將已命人去修補了。”
三丈高的大水車,又是放在河道中間的,周圍還加了木柵保護,幾個小蟊賊破壞力有限,只是損壞了幾根輻條。軍隊里不缺人手,用不了兩天就能修好。
梁闌玉道“百姓的房子你們能幫也幫點,天已冷了,別讓他們宿在外面。”
“是。”
屋子里安靜了一陣,蔡帔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梁闌玉正在沉思。應該是在思考該如何報復或反制這種事情確實很讓人氣憤,倘或就這么算了,容易助長賊人的氣焰。
片刻后,一個計劃在梁闌玉腦海中成形,她臉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給蔡帔下令“你馬上回去點兵,帶人去嶺口村,把那里張氏的族人全抓回來留一個人去給張召報信。告訴他,強占軍田本就是藐視朝廷的大罪我只收回土地,已是格外開恩。他們竟然還敢命人破壞屯田,損毀軍隊財物,簡直罪無可恕”
蔡帔驚訝地看著梁闌玉。梁闌玉已經知道幕后指使者是張氏了難道不是崔氏嗎
但他也不敢多問,只道“是”
梁闌玉道“張召若想贖回他的族人,讓他把昨夜逃脫的流賊及幕后主使者全交出來。若不然,就別怪我對他的族人不客氣。”
蔡帔把里她的命令牢牢記住,立刻回去點兵去了。
傍晚,張氏莊園。
“家主,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名年輕人在莊園里慌張地奔跑著。還沒進院,他就已經大聲嚷開了。
附近的人聽見動靜,都探出頭來張望。年輕人一口氣跑到張召所住內院,被守在院外的奴仆給攔下了。
“家主伯公”年輕人只好拼命朝里面大喊。
已經準備休息的張召聽見聲音,披上衣服推門出來“怎么了誰在叫喚”
他走到外面,才看清被奴仆攔下的是張氏旁支的一名子弟。這子弟神色慌張,喘得厲害,顯是一路疾跑過來的。
他皺著眉問“出什么事了”
“伯、伯公,我們村、十、十幾個族人全被抓走了”
“什么”張召震驚。
住隔壁院的張康也跑出來了,質問道“族人被抓了誰抓的怎么回事”
那年輕子弟道“郁州軍是郁州軍抓的他們說、昨夜、有、有人潛入軍田周圍,破壞水車,燒毀房屋,是、是家主派去的人所以,他們就抓走我們族人,讓家主交出賊人,還有主使者去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