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闌玉被他愚蠢的表現給逗笑了就張康這蠢貨,張召若真把家業交到他手中,遲早要敗完當然,可能等不到交到他手中時,就已敗了。
“你說放就放你是都督我是都督”梁闌玉懶得再跟這個蠢貨廢話,冷冷道“張一郎,回去把我這句話轉告你阿爹想救族人,就交出罪魁禍首來換不要為那些找死的人陪葬,不值當。明白么”
“你”張康不明白梁闌玉為什么就咬死他們張家不放了。他還欲繼續爭辯,梁闌玉卻已經站了起來。
“送客”梁闌玉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
“哎,梁都督,等等”張康起身欲追,數名甲士上前把他的路給擋死了。
“張郎君,請吧。”甲士做了個向外的手勢。假如張康敢反抗,他們就要把他扛出去了。
張康氣急敗壞,卻又毫無辦法,最終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莊上后,族人們便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匯報給了張召。
由于張康還帶了兩個人進府,在張康與梁闌玉交談的過程中那兩人一直聽著,幾乎把整段對話都完整地記下,復述給了張召。
張召聽完,震驚得久久無法言語。
過了一會兒,張召就讓無關緊要的人都退下,只留下幾個親近的族人一起商議對策。
“阿爹,依我看,此事定是那崔氏故意陷害我們”張康搶先義憤填膺地說。
郁州這些豪族表面上關系還算融洽,其實背地里明爭暗斗并不少。從前先帝在世時,崔氏對張氏別提多殷勤了。但先帝一死,崔氏立馬就變臉了。這些年崔、梁一起欺負張,已經讓張家吃過不少虧了。
因此張康雖然也恨梁闌玉,但更討厭崔家。當崔家派人來找他們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便是崔氏沒安好心。今日的事過后,他就更這么想了。
張召聽完兒子的話,目光復雜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張康懷疑的這種情況并不是沒可能,只是張召覺得,崔家沒必要這么做。
如果賊人壓根就不認識自己的雇主是誰,崔氏何必還多此一舉非要告訴他們自家姓氏呢那些混口飯吃的小蟊賊,難道不知道主家姓名就不肯收錢辦事了難道為了陷害張氏,還得說服一個賊人心甘情愿被抓么
破壞水車、焚毀房屋事應當是真有其事,且極可能就是崔家指使人干的。可非要說賊人供了些什么,那大概率不是崔氏教的,而是梁闌玉教的。
甚至,到底有沒有真的抓到賊都難說。梁闌玉分明就是憑空捏造,硬把這屎盆子扣在張家頭上
“阿爹,你怎么不說話”張康不安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找崔氏算賬,讓他們把賊交出來,換回我們的人”
邊上的族人勸道“郎,不可啊。或許梁都督的目的就是要引我們去和崔氏斗。我們若去了,就中了她的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