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有讓人準備好的桐油很快就被送去了渡口。不過他并不知道,他們的行動早就被人暗中盯上了。
當天晚上,宋聞就親自趕回了都督府,向梁闌玉匯報。
“都督,他們搬來了十幾個木桶,存放在渡口附近。我偷偷靠近聞過,有油腥味。我用手摸了木桶的外沿,手上亦沾了油。我想那些木桶里裝的應當就是桐油沒錯了。”宋聞稟報。他雖不能直接打開木桶檢查,但憑借種種跡象,也能推斷出里面的東西。
“桐油”梁闌玉皺眉,“難不成他們打算放火燒船”
“恐怕是。”
梁闌玉狠狠皺了下眉。這梁有真是無恥至極。潘家跟他又無深仇大恨,只為了生意上的爭奪。他竟能下如此狠手這種人渣若不除,實在天理難容
不過也幸好,梁有已經鉆進了她設下的圈套,他若不這般作死,她還找不到理由殺他呢。
梁闌玉囑咐道“你們繼續盯著,尤其夜間更要提高警惕我想他們應該會在晚上動手。只要他們準備潑油,你們就立刻抓人,絕不能讓他們真點起火來明白嗎”
十幾桶桐油足夠燒掉好幾艘船了,宋聞也明白其中利害。他應承道“都督放心,小人一定會牢牢盯住的”
梁闌玉點了點頭。
既然油都已經運到渡口了,說明梁有這幾天就會動手了。于是她又命人去給韓衛傳令,讓他也點一百名精兵在渡口附近隨時待命。這樣即便出現突發情況,他們也有足夠的人手來應對。
匯報完,宋聞就又會渡口守株待兔去了。
兩日后,黃昏時分。
淮河上的一艘渡船內,一名美貌的婢女溫好了酒,將酒水倒進銅盞中。
“郎。”她嬌生生地靠近梁有懷中,欲將酒盞遞給他,“再喝點熱酒暖暖身吧。”
梁有卻不接酒盞,只摟著美人,調笑道“娘子,你喂我啊。”
那婢女聞言嬌笑,將銅盞舉高,湊到梁有嘴邊。梁有就著她的手喝下美酒,辛熱的酒水從嘴里一直燒到肚里,令他倍感暢快。
他身側還有另一位同樣頗有姿色的婢女。那婢女見狀不甘示弱地捻起一枚糖餅,送到梁有面前“郎君別光喝酒,也吃些餅吧。”
梁有哈哈大笑,咬了一口糖餅,將另一位美人也摟進懷里。左右擁抱,心里愜意極了。
夕陽西斜,余暉將天色染成一片血色。
“郎,太陽已落山了,我們還不回去嗎”一名婢女問。
今日中午過后,梁有突然帶著兩名自己最近寵愛的婢女出來,說是突發興致,想坐船游覽淮河。兩名婢女也不明白這冬日光禿禿的河面有何可看的,卻又不敢拒絕,只得陪著他來了。
幸好眼下離開春已經不遠了,天氣有所回暖,梁有給她二人備了皮襖,船上還有炭盆,她們才扛住了江風的摧殘。
梁有道“不急,今晚此地有好戲,看完了再走。”
兩名婢女不明所以。她們可不想在船上過夜,縱使有皮襖,冬夜的江風亦能把人凍死。
一名婢女問道“郎,是什么好戲”
梁有笑而不答。
他這幾天已經派人暗中觀察過了,戌時過后,渡口的船工和腳夫就都回去歇了,只留下少數人在船上值守,守備并不嚴密。于是他把動手的時機定在今日,若再拖下去,等潘家把貨卸完就要離開渡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