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嗯了一聲,將頭埋在少年的頸窩。
他頓了頓,邁開步子,腳步如聲音四平八穩:“怎么了是腳疼么”
你沉悶的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鼻腔間盡是少年的氣息,清爽的如同初春的清風,讓人覺得溫暖又平靜。
杰更無奈了:“真的假的,上次出任務你不是還被咒靈抓過一爪子么衣服都染透了還活蹦亂跳的反殺了。這就崴了一下腳”
五月病中期的時段,都不知道人們的負面情緒怎么會這么多,一級咒靈如雨后春筍頻頻冒出,特級也出現好幾個,仿佛整個國家都生活在無間地獄中。
你們仨經常兩兩組隊,接連的戰斗,就算再強有時也會發生戰損,不可能每次還注意讓咒靈別打重點部位。
不如說咒靈盯的就是你的頭,心臟要害部位。
他倆還好,偶爾就算上衣爆了也不過光下膀子。你卻不能像是他們那樣放飛自我,但也不至于像一開始漏個肩帶就不好意思。
后來你甚至穿著半截吊帶和南瓜打底褲就堂而皇之的進了他們宿舍。
硝子揶揄道自從你變成男生過后,狀態怎么變成摳腳大叔了,一點也不注重自己的形象。
其實這和你變成男生沒太大關系,只是接二連三的頻繁戰斗,精神緊繃,連傷都很難防住,更不要說什么男女之防。
“所以到底怎么了反正我知道絕不會是害羞。”說到這杰還帶幾分含笑的調侃。
少年的體溫暖洋洋的,讓你墜入冷窟的心恢復了幾分溫度。
當然,害羞也是絕不可能的。
前天你忙里偷閑,犧牲了睡眠時間直接穿著清涼的睡裙和悟擠在他房間,抱著手柄殺了天昏地暗。
杰過來串門時看到你,就抱臂無語道又來悟這通宵
你嗯嗯應著,贏啦激動的摟著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杰快給我開瓶冰鎮飲料熱死了。”
“杰我也要”悟也喊。
杰真的很像操心的男媽媽,先過來壓平你的裙邊,再去給你們取了飲料。最后又叮囑你們最好打完這一局就去睡會。
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叮囑只會打水漂。
“肯定有什么事,再不說我就丟你在這不走了。”杰停下了腳步。
你的思緒也被拉了回來。
想到與悟和杰朝夕相處的默契,想到你剛轉來三人的互掐,時間前推。想到了剛來這個世界的生活,想到你的朋友。
被咒靈結界關進去前的那條信息不期然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薰死了。”你輕聲說。
“是在醫院看過的那個沒有產生咒靈的開朗堅強女生”杰這次立刻反應過來是誰。
“嗯。”你說,“我從沒想過她會死,就算知道她是絕癥,就算硝子說她無能為力。”
杰沒有說話,他安靜的傾聽。
于是你也自顧自道:“醫生說即便做手術成功率也極低,她還是咬牙下定決心拼了。”
杰沒有傻乎乎的問你成功與否。
這些眼下已不重要。
死亡,本就是答復。
“在見到這個咒靈的時候,小桃子給我發了信息,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參加告別式。”少年溫暖的懷抱包圍了凍僵的軀體。你哽咽著,再也忍不住,抱著杰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滾燙又咸濕的淚水滑落臉頰。
旁人一定沒辦法理解薰對你的意義。
轉學咒高后,你們聯系不如以前頻繁,但在你心中,一直認為她是你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旅程的起始,是見證。
只要看到她,就會想起那個充滿新奇和興奮,又帶著點迷茫的自己。
作為你認識這個世界的第一個人,是熏帶你走入這個世界,是熏讓你對游戲的世界產生了感情。
也是熏,讓你以對待真實世界的態度慢慢沉浸體驗。
人并非被理智統治。
一聲問候、一次見面,一場交流,都促成了獨一無二的相遇。而對方的存在與你,便從千篇一律的符號成為一個具體的、有意義的生命。
就算這世界是游戲,但你們的相識不是一場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