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微掏出手銬把張大師扣上,遲離去打了個電話,安排市局那邊的警車過來拘人。
郭正堯趁著這功夫去后面想要抓幾個大師的徒弟,結果大概是看著勢頭不對,那些其他的工作人員跑了個干凈。
遲離掛了電話回身道“沒事,反正魚都抓到了,至于蝦以后慢慢打擊吧。”
冰凍尺非一日之寒,看樣子這家店子開在東瀾很久了。
他們畢竟只是個刑偵支隊,追查案件線索查到了這條線,可以給陳局打個嚴查申請,但是沒必要越俎代庖。
洛思微和霍存生來到了張大師的身旁,抓緊時間盤問他相關的情況。
張大師的手上被戴上了一副手銬,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之前的“仙風道骨”完全不見。他縮成一團,一直在喊著冤枉。
老霍上下摸了摸張大師的口袋,給他搜了身,摸出來一張名為張安骨的身份證,在系統里滴地一掃,上面顯示出了這位張大師的信息和籍貫。這位張大師今年四十二歲,就是東瀾附近人。
霍存生看了看他的詳細資料,學歷只有初中,老霍還記得剛才的仇,氣不打一處來“初中畢業你也敢出來招搖撞騙你才活不了兩年,你才家宅不合,你血光之災”
郭正堯也在一旁奚落他“你這卦算的真是不準,一屋子裝神弄鬼的道具,也沒能幫得了你。”
張大師“我就是沒算到今天,陰溝里翻了船。”
霍存生毫不留情地抓了細節回懟“你才陰溝呢,你全家都住陰溝。”
張安骨縮著身子承認了“警官說得對,我就是陰溝里的老鼠,上不得臺面,你們英明神武,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再說了,我真沒有做什么,就是幫人看看風水算算卦。你們也知道,都是騙人的。我我就是為了混口飯吃。”
洛思微把話題引到了眼下的案子上“我們今天過來,主要是要問兇宅的事。”她并沒有把話說得細致,想要詐一下張安骨。
“兇宅啊”張大師的表情一僵,像是被人點了穴道,呆在了座位上。
洛思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那個瞬間,她從張大師的眼中顯出了一絲恐懼,她微微皺眉,不知道為何,這個天天算命起卦,把兇宅掛在嘴邊的騙子,為什么在聽到這個詞時,整個人僵住了難道是因為斂財太多,提起兇宅對不上號
遲離看到這一幕,追問道“關于那些兇宅,你都知道一些什么”
就這么個瞬間,張大師又恢復了神智,眼球轉動,賠笑著打了個哈哈“警官大人,在你們的眼里,那是兇宅。在我們的眼里,那都是生意啊”
洛思微又問“你算過的兇宅,有什么特異之處”
張安骨抬起眼睛望著她,搖了搖頭,他苦笑道“警官你高看我了,我哪里知道啊。我真的就是個小蝦米。而且這些錢也沒到我的口袋里啊,我就是那被推到前臺的演員,你們知道么就和特型演員類似,他們覺得我能演,我又打小喜歡這個,就被人發展了”
“發展”洛思微沒想到,這封建迷信還有組織,她順著問,“背后的人是誰”
張大師說到這里,又結結巴巴起來,他把身體蜷縮起來,低聲咳了兩聲“就是那些有錢的老板嘛,他們自己信這個,就覺得其他人都信這個我師父就是跟著他們混的,慢慢的就成了得道高人,我就跟著他學藝。”
洛思微問“你師父是誰”
張大師道“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被人叫做命理師,又被稱為桃木仙人。幾年前我師父去世,人們就開始找我算東西了,有人讓我過來坐堂,我就來了。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
洛思微又問了他幾個問題。
張安骨低著頭沒有說話。
看他一時不開口,洛思微翻出手機上拍的那張周子荼口中的符咒復原圖,拿給他看“這個符咒你認識嗎”
手機抵在他眼前,張安骨瞇著眼睛辨認了片刻,這才承認了“是我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