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堯嘆了一聲“這河有點長,我估計得找上一段時間。”
說完,他帶著沈清和一隊人準備去上游勘察,倪湘也跟隊去做勘查記錄,這里只留下了洛思微、霍存生以及幾名資歷較淺的小警員。
洛思微指揮著小警察們分散在沿河的兩側,去尋找各種痕跡,自己繼續和楚法醫一起做尸表勘驗。
霍存生帶了幾個人,繞著周圍轉了一圈,他們這一隊人最早收工。等他回來時,楚法醫正在把尸體放入裹尸袋中。
霍存生湊過來問“楚法醫,反正就是個人渣,死不足惜。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他自己磕到了頭,頭暈眼花,走到河邊暈倒導致了死亡”
楚法醫謹慎回復道“從那一處頭上的瘡口可以看出來擊打物的形狀,那是兩道平行傷痕,說明打中他頭部的是棍狀物。”
霍存生又問“還有沒有可能,他和別人打了一架以后,良心發現,想不開,跳河自殺了呢”
楚法醫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呃”
洛思微聽不下去了,在一旁道“楚法醫你先把尸體運回去解剖吧,回頭告訴我驗尸結果。”
楚法醫被解了圍,向著洛思微投來感謝的目光,他們把尸體抬上車,跟著運尸車走了。
看著一旁工作的小警員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洛思微對霍存生正色道“許馳樂的死亡還有很大的疑點,有可能是同伙或者是真兇殺人滅口。你們好好勘查現場,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她這句話把性質定了,其余的警員都噤了聲,低下頭去河邊巡視,還有人去附近的人家進行尋訪。
一隊人忙到了下午六點半,郭正堯那邊傳來了消息,能夠調取的監控都調取到了,不過沿河的線路太長,天快黑了不好作業,他們那一隊準備收工了,其他的明天再來。
眼見著天色逐漸暗淡了下來,洛思微也讓這邊的警員收攏隊伍。她用通訊器和警員們聯絡完,站在警車旁,等著去對岸的警員趕回來。
洛思微又忙碌了一天,駐足遠望,才發現這一處的風景挺好的,天邊的太陽還剩下一縷光輝,把幾片云彩染成了一種濃郁的橙色。
霍存生似是在主動求和,走過去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洛思微擰開水喝了,微涼的水讓她冷靜下來。
每次遇到了案子,洛思微都像是憋住了一口氣,非要等案子破了,這口氣才能出來。可現在這個案子和她以前處理過的案件都不太一樣。
嫌疑人忽然去世,讓洛思微感覺一只腳踏空了,她忽然就從緊繃的狀態變得松了下來,讓她無所適從。
以往遇到案子,洛思微有種強烈的直覺,知道自己要往哪個方向走。可是如今,她以為自己到了迷宮的出口,卻發現這其實是另外一個迷宮的入口。她仿佛墜入了一片迷霧之中。
洛思微又喝了幾口水,穩定了心神。慢慢想著接下來要怎么查,原本她想審問許馳樂,可現在人死了,兩條路斷了一條,新的調查方向只能寄希望于那根頭發了,也許還有其他的線索,可以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