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微詢問這些問題,不光是在了解實情,為后續的審訊做鋪墊,也不光是為了印證鄭晚山是個怎樣的人,這些問題同時也是為鄭晚山又立了一遍“人設”。
果然,在等了四十分鐘,又被問了一堆無關緊要的問題以后,鄭晚山“毛”了起來。
看得出,他在壓抑著怒火。
接下來,洛思微打出自己手中的第一張牌“鄭先生,你曾經讓調查公司,調查過你妻子的生活。并且懷疑她曾經出軌。”
對于鄭晚山這種性格的人,自己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但是絕度不允許自己的妻子有不忠于自己的行為。鄭晚山的性格沖動易怒,如果他知道了妻子背著他做了一些事,那無疑會為后續發生的一切埋下了導火索。
鄭晚山猶豫了一下,承認了“不過我并沒有找到什么實質性的證據。”
“你威脅過她,如果出軌會做出偏激行為。”
“誰都有生氣發脾氣的時候,那些都是氣話。”鄭晚山承認了這件事,他說到這里雙手合攏,十指接觸在一起,眼睛往下看去,同時清了清喉嚨。
洛思微注意著他的動作,這些心虛的表現。
“你最后一次見你妻子是什么時候”洛思微繼續問。
“一個月以前。”鄭晚山強調著他的不在場證明,“我妻子出事的時候,我在外地。”
“鄭先生,當晚你真的在外地嗎”洛思微面色平靜地取出了幾張照片,“在當天晚上,有一輛,從你所在的鹿城開到了東瀾。隨后在凌晨時分,又從東瀾開回了鹿城,在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時間段,你足夠打個來回了。”
這是洛思微的第一張牌鄭晚山當晚到過東瀾的佐證。
鄭晚山低頭去看。
那是高速路口拍攝下來的一組監控照片,照片中央是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玻璃是黑色的,開車的人帶了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容貌。
當鄭晚山看到這輛車的照片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如同普通人一樣的辯駁,也不是面對指控產生憤怒。
他仔細去看照片上拍下來了什么,隨后臉色微變了。
他表情的微妙變化,落入了洛思微的眼簾。
她越發確定,照片之中的人就是鄭晚山,那天他偷偷來過東瀾。可是光有照片和猜測是不夠的,她必須找到讓人信服的實際證據。
鄭晚山下一秒反應了過來,他把照片往前一推“警官,這輛車和我沒有關系,這照片上什么也看不清啊。再說,每天從東瀾往返鹿城的人很多吧”
洛思微安靜望著他,似是早就料到了他會這么說。
每一場審問都像是一場心理戰。
目前警方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手頭的證據也并不是特別的硬,面對那些油滑的律師,可能會被當庭翻供,導致警方無法懲罰真兇。
所以她在審訊時就必須非常謹慎,洛思微希望讓鄭晚山承認自己的罪行,還要留意在審問之中出現的新的證據。
她要一點一點壓垮鄭晚山,只有這樣,這一案的結果才能夠板上釘釘,再無翻供的可能性。
洛思微打出了第三張牌。
她又拿出了幾張照片“警方查到了一名名為許馳樂的嫌疑人。可是他卻溺死在了一條河里,非常巧合的是,在許馳樂身亡的那天晚上,同一輛車也出現在了案發地附近。鄭先生,當晚你在哪里”
這就是之前郭正堯帶著一隊人查出來的結果,同一輛車出現在了兩處案發現場附近,洛思微合理懷疑,這輛車的實際使用人就是鄭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