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晚山頓時驚出了一頭冷汗。
就在來之前,殺人以后的這些日子里,他也曾經半夜從噩夢之中驚醒,他設想過警方如果發現了什么怎么辦。
他不想坐牢,也不想被判死刑。所以他在潛意識里給自己下了一個暗示,不到絕路絕對不能承認自己的罪行。
在關鍵時刻,這個暗示起了作用。
鄭晚山的表情猙獰了一瞬,他的嘴唇動了動,艱難而小聲地否認了“不。”
洛思微面對著他,她聽了這個回答以后,神色依然平靜,似乎在等著他作出解釋。
“不是我。”鄭晚山抬起頭來,他的聲音還帶著激動的顫音,心跳如同鼓擂,他喚醒了自己的理智。
那天晚上只有他和許馳樂在別墅里,其他人不會知道那晚發生過什么。眼前的女警是在虛張聲勢,她妄想惹怒他,讓他承認那一切,他才不會中計,她已經把警方所有掌握的資料都出盡了。他們并沒有什么證據能夠實質威脅到他,所以他只要否認就可以了。
他只要否認,就沒人能夠知道他做了什么
被壓垮的理智層層重建。
他的內心再次架構起了銅墻鐵壁。
鄭晚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拾了信心。
洛思微問“那這一切是誰做的”
鄭晚山順著想下去,如果他要把自己洗脫出來,就必須再創造一個真正的兇手,而許馳樂就是個絕好的人選。
他開口道“是許馳樂殺了我妻子,還殺了我的女兒。我不清楚他后來發生了什么,不過他也不是我殺的。”
此時,在審問室里觀看這場審問的郭正堯一句國罵直接飆了出來“艸,這傻逼竟然把到口的話咽回去了。”
就在剛剛,他幾乎以為勝利在望,這場審訊就要結束了,可他沒想到峰回路轉,鄭晚山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許馳樂身上。
現在許馳樂死了,就是死無對證。
霍存生努力保持著鎮靜“淡定淡定,你看洛隊還沒急呢。”
他們出現了慌亂,站在他們身后的遲離卻忽然開口道“鄭晚山快要招供了。”
這個時候,只有遲離是淡然的。
郭正堯沒有反應過來,開口問“為什么”
遲離解釋道“現在看似鄭晚山只要說自己是從犯,一切都是許馳樂做的,就能夠逃過一劫,可實際上,是他落入了圈套。”
郭正堯更糊涂了“遲隊你的意思是,這也是洛隊的策略嗎”
“鄭晚山是在自作聰明。”遲離目光沉穩,望向面前的審問室里的男人,“他這么回答,是比直接承認或者是緘口不言都要愚蠢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