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延道“我一邊打工,一邊沒有忘記當年的事。幾年前,我找到了過去受過丁哥恩惠的工友,所有人湊在一起,我們拼湊出了很多細節。當年丁哥住在工地的時候,曾經有個女朋友,正是那個女人出現以后,丁哥才提出要搬到樓下去住。有人看到過那個女人半夜的時候來找他。我們意識到,丁哥他可能是被人殺害的。”
“幸好,丁哥曾經和一位工友提起,那女人姓謝。我們發現他和那個女人注冊了一個情侶手機號,順著線索找下去,我們找到了謝沉魚那個名字,卻發現她已經失蹤了。”
“當年丁哥去世,我也去過那處別墅,看到過大師做法,那棟別墅的女主人,長得和他當初的女朋友她非常像。我們就一點一點,逐步懷疑到了周子荼的身上。”
“我們成立了這家調查公司,一邊接生意,一邊慢慢查那對夫妻。”
“我們花費了數年的時間,一點一點打聽,我確認,現在的這個周子荼其實應該是當年的謝沉魚”
“然后,我故意打電話給周子荼,告訴她,她的丈夫有外遇。我讓鄭晚山的朋友給他遞信息,告訴他,他的妻子在暗中調查他。”
可以說整個公司,就是一個專門為了鄭晚山和謝沉魚布下的圈套。
“很快,他們就都上鉤了。人要是有所求,就會有所短。那女的害怕被別人揭穿自己的身份,還想要盡快離婚。鄭晚山那樣多疑的人,只要給他的心里播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他就會自己去做接下來的事了。”
洛思微問“那許馳樂呢”
“許馳樂是來我們公司應聘的,他出獄以后找不到工作,聽說這里需要演員,就過來想要混飯吃。我一眼就發現他長得像丁哥。我出錢讓他去整容,又就故意把他介紹給了鄭晚山。”
可以說,許馳樂是他布下的最為重要的一枚棋子。
“我告訴鄭晚山,我們查出來,周子荼曾經有個出軌對象,長得和許馳樂一模一樣。而且她一直舊情難忘,他們當年就在那棟別墅里偷情。聽到了這些,鄭晚山的臉色就變了。我給他們講了幾個捉奸的案例,明確告訴他們,我們公司只能做合法范圍內的事。他們就互相加了聯系方式,想要不通過我們,自己偷偷執行計劃。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是你們知道的了。”
洛思微知道,劉延說得簡單,他們一邊在引導和恐嚇謝沉魚,折磨她的精神,讓她惶恐不安,不敢信任任何人。甚至有可能謝沉魚放在床頭的刀也是他們暗示的結果。
另一方面,他們在引導鄭晚山,帶著他一點一點揭開謝沉魚身上隱藏著的秘密。讓這個丈夫發現妻子的不忠。
甚至有可能他們還做了一些誘導,比如制作了一份假的親子鑒定,讓鄭晚山相信,鄭聰聰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們給謝沉魚準備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讓她親口承認自己當年做過的事。
劉延道“在我們最初的設想之中,只是希望這場鬧劇進行下去,這對夫妻吵架離婚。這一切會被曝光到網上,讓謝沉魚接受調查,讓鄭晚山被戴綠帽子的事人盡皆知,沒臉做人。可是事情的發展,竟然讓我充滿了驚喜。”
男人說話的時候,眼睛里一直閃動著光。
他在感受著報復的快意。
“這就是我們做過的所有事,洛警官你覺得我們犯法嗎又具體觸犯了哪條法律”說到這里,劉延狡黠一笑,“殺人的是鄭晚山,想敲詐勒索又弄巧成拙丟了性命的是許馳樂,咎由自取的是謝沉魚,我們沒有做太多,是他們罪有應得。”
洛思微問“那孩子呢”
劉延道“那是個意外。殺死她的是她的親爹。不過,那個孩子也不是什么好孩子,殺人犯和詐騙犯教育出來的孩子,會是什么好人許馳樂如果按照計劃,把那張信息卡交給我們,也就沒有了危險,可他偏偏不知好歹,拿著東西去敲詐鄭晚山,所以他的死也不值得惋惜。”
“可是如果沒有你們的參與,他們不會死。”洛思微道,“查清了真相以后,你們為什么不報警不把一切交給警方處理”
如果報警的話,謝沉魚會受到懲罰,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樣,牽扯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