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微對這種感覺難以言述,就像是生活里遇到了難題,忽然找到了可以解決問題方法時,充滿了希望的興奮。
“我按照要求填寫了我姐姐的各種信息,后來我姐姐說,有一家湖心島的網紅咖啡店,需要找服務員,看到了她的照片約她見面,她準備要去面試。找她去的人有應該就是那些人。但是我沒有告訴她這一點。”
對面的郭正堯和霍存生聽到這里愣住了,這個女孩就這么恍如兒戲一般,害死了她的姐姐。
霍存生問“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
鐘梓凌點了點頭“我知道。”
洛思微皺眉了,女孩知道她自己做了什么,卻看起來毫無悔意。
郭正堯問“你父母知道是你安排的這件事嗎”
鐘梓凌輕輕搖了搖頭,隨后她低下頭去說“這件事是我做的,和他們沒有關系。我媽聽到我姐姐的死訊哭了很久。我和她說,他們還有我,我會孝敬他們的。”
郭正堯拿著這些信息去找鐘梓凌的母親王桂凡審訊,情況基本上都對上了。
鐘梓寧的確多次整容,整個家庭因此負債累累。
另外的幾間門審訊室里,事情也有了進展。
在得知周冰橙供述出了自己的犯罪動機以后,周冰橙的父母也證實了他所說的話,并且讓警員們看了他們被周寒虐打留下的傷疤。
這對老夫妻開始哭著為周冰橙求情。
周碩道“周寒他雖然是我們的親生兒子,但是他會打我們,還會拿刀威脅我們。他會逼著我們要我們拿出養老錢,給他買房子。”
他描述了一些周寒平時欺辱他們的過程,隨后嘆了口氣道“冰橙是個好孩子,是我們拖累了他。”
另一間門審問室里,鄭守顏哭著說“我早感覺到了,冰橙對他哥有了殺心。所以我之前想要事情盡快過去。是我們沒有教育好兒子。”
最后招供的是那位被救上來的朝思,也是除了船老大之外的唯一幸存者。洛思微親自審問了她。
“是低語者聯系好了一切,我算好了時間門到的那里,拉著我丈夫上了那條船,我會游泳,游泳還挺好的,高中時游過幾公里。”
洛思微問“你為什么要謀殺你丈夫”
朝思垂著頭,幾縷發絲遮住了額角,女人看起來斯文溫柔,完全不像是個剛剛殺過人的兇手。
“我丈夫他你別看他文質彬彬的,他很能掙錢,工資一直很高,看起來人也很好。可是其實,他殺狗,他會買來一些狗,把那些狗開膛破肚,整個皮都扒下來。那個過程和平時廚師殺雞殺魚完全不一樣,就是為了凌虐。我在他的電腦里,發現他拍過類似的視頻,他還加了那些群,聊的都是讓我害怕的話。”
“我開始發現了這一點,還在明敲側擊地勸他,因為我還是愛他的。有那么一段時間門,他真的沒有再殺狗了,我以為他改掉了。”
“直到有一天,我因為一件小事,惹火了他。”
“當時他背著我就睡覺了,我以為第二天就沒事了。”
“可沒想到,我第二天起來,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我走到廚房里,就看到了一地的血,還有好多的狗毛,他在鍋里燉著什么東西,然后看到我出來,就用勺子舀了一勺湯,對我笑著說親愛的,很好喝,你要不要嘗一嘗。”
朝思說到這里臉色蒼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繼續說下去“我當時就惡心到吐了。”
“從那天起,他就不再掩飾了。我想要離婚,他威脅我,如果我敢離婚就有一天會殺了我,殺了我全家。如果他不出事,那么將來肯定會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來。”
“睡在他的身邊,我不止一次從夢中驚醒,夢到那些狗,我還我夢到自己鮮血淋漓,死在他的刀下。”
“是我的一名學妹推薦我這個a的。”
“我在那個a上遇到了一些和我經歷相似的人。有些人和我一樣,被家人所累,生活在地獄里。后來,我就報名了家人清除計劃。”
“船翻下去的時候,我有點后悔了,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她說到這里,眼睛里流出了眼淚“我想起來,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一起出去旅游,一起看電影,他會給我系鞋帶,給我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