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手機對面道“劉明朗,你聽好,大概一分鐘以后,你的車會駛入一段直線道路。請你做好準備,撞到我這輛車的后方。”
“你是準備撞擊斷油”劉明朗驚訝道,“那你的車不是會”
之前的道路多是彎路還臨近山崖,只有最后的這一段直線才適合進行操作。
那段直道并不長,撞擊的時機和速度必須很好把控,否則中巴車的慣性就足以把兩輛車一起帶入深淵。
遲離的聲音理智而冷靜,幾乎不帶有一絲感情“我是你們的最后一道防線。如果救不了車上的學生,我會陪著你們一起。”
劉明朗的眼眶濕潤了,他明白了遲離剛才說的會盡自己的全力是什么意思。
他開口道“我明白了,謝謝。遲警官你是個好人。”
經過了一路的刮蹭,中巴車右側已經傷痕累累,凹凸不平,不過好消息是,車速也成功降低到了五十以下。
遲離做好了準備,隨后他降低了車速。
走在最后的這段路上,他們已經可以看到前方大壩尚未修完的壩體,上面纏繞著電線,周圍有一些裸露的鋼筋,還亮著幾盞紅色的提示燈。
他們明白,這最后一段路程是最后的機會。
遲離把控著行駛速度,兩輛車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劉明朗看到了前面的車,他拼命地踩著剎車,可到了最后一刻,剎車也沒能恢復。
到了最后的關頭,劉明朗心一橫,握緊了方向盤,調正了方向,向著前方撞去。
砰的一聲巨響,中巴車的車頭和小轎車的車尾猛烈撞擊在了一起。
嘭的一聲,中巴車上的安全氣囊首先彈出,車上的燈忽的就滅了,有瞬間車輛徹底失控,刮蹭著壩體上的鋼筋水泥,繼續往前沖去。
猛烈的失重感讓一直克制著的學生們終于忍耐不住,發出了一陣驚恐的尖叫聲。
片刻巨震之后,遲離可以感覺到,后面車的勢頭未停,在推著他的車不斷向前。
遲離幾乎已經看不清前方有什么了,他全憑著意志力咬緊了牙關,把腳下的剎車踩到底,手剎也緊緊拉住。
在中巴車的推動力下,兩輛車可能會一起沖破護欄,墜入大壩下的深水。
他們距離護欄越來越近,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直到嘭的一聲,遲離的車頭和護欄撞在了一起。
由于慣性,遲離的身體往前一沖。
車窗碎裂,安全氣囊終于彈出。隨后氣囊又被什么尖銳物劃破,迅速癟了下去。
與此同時,遲離感覺有些什么刺入了身體,那是撞擊護欄飛濺出的鋼筋和車窗碎裂彈出的碎片。
他的額頭被擦破,身上也受了傷。
更為糟糕的是,轎車向前的勢頭并未就此停止。
小轎車在兩股力的夾擊下,后方被頂得離開了地面。在沉重的擠壓下,護欄的主體受力,發出吱嘎之響,隨后逐漸前移,搖搖欲墜。
鋼筋鐵皮的車廂受力變形,更何況是人的血肉之軀。遲離覺得似是有人在用力推著他的后背,把他壓在方向盤上。他的耳邊嗡鳴作響,無法呼吸。
體內傳來劇痛,堅韌如他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車身不堪重負,還在一分一毫地前移。遲離感覺身體被壓到了極限,五臟六腑似乎被擠成一團血肉。
肺里的空氣被一點點壓出。
遲離嗆咳一聲,吐出一口鮮紅,車前破碎的前檔瞬間就被鮮血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