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巡游休憩的間斷。
張嬰趴在車窗上,聽著外面“轟隆隆”不絕于耳的馬蹄聲,他坐直身體,看見斜前方一片幾乎看不見盡頭的精銳黑鐵騎們齊齊拉弓,“咻咻咻”箭支齊射。
伴隨著眾將士“彩”“威武”等聲音,黑鐵騎們齊射之后沒有半點停留呼嘯而過。
一大批軍需輜重士卒沖到黑鐵騎剛剛經過的地方,撿起一大摞的獵物,紛紛扛在肩膀,步履飛快地帶去河流洗刷,準備加餐做飯。
“怎的起身了”身后傳來低沉的聲音。
張嬰扭過頭,恰好看見身披長襖滿臉不贊同的嬴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臉頰,咳嗽一聲,道“仲父,我沒事的,之前只是”
“都發熱了還說個甚沒事,快躺下。”嬴政瞪了張嬰一眼,將張嬰直接摁倒在車榻。
他手一揮,太醫令便帶著藥箱上前給張嬰查看,過了一會,太醫令摸著胡須道“熱退下來了,再喝三日湯藥應該能好。”
說著,藥童就端著一碗濃濃的湯藥候在旁邊。
張嬰臉都綠了,開口道“我真好了。沒事,就是個淋雨低燒啊”
上輩子張嬰一直病殃殃,渾身大病小病不計其數,所以像37度8以下的低燒,在他看來根本就不算病。但他的不重視的態度,越發觸怒了嬴政。
“喝”嬴政看向張嬰,注視著對方圓碌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沉默了一會,強硬地瞪了趙文一眼,“趙文,他再推開就給他灌進去”
趙文
哆哆嗦嗦上前。
張嬰看著熱騰騰的黑中藥,可憐巴巴的趙文,以及板著一副臉眼底盡顯憂色的嬴政。
他沉默了一會,就這趙文的手,將這碗湯藥“噸噸噸”地喝下去。
“阿嬰表”
“嘔”
張嬰胃部一翻滾差點全吐出來,這時,旁邊一雙大手忙扶起他的背,同時,一股清澈類薄荷的香味從鼻腔吸入,沁人心脾,順利讓那一股想吐的消散。
張嬰緩了口氣,抬眼一看,原來是嬴政左手扶著他,右手拿著個小金盒給他嗅。
見他的視線過來,嬴政還輕輕捏了下張嬰的鼻尖,道“太虛了。”說著,嬴政從旁拿出兩串蜜糖橙子給張嬰,補充道,“吃些,壓點味。”
“我不虛”張嬰堅強道。男人,不能被說不行。
“呵。”
這時,車簾猛然被人拉開,傳來公子高的聲音,“父皇,大兄派來的信使”
“出去多久了怎留他一人在這”
不等公子高說完,嬴政余光一瞥,臉色不善地打斷對方,“讓你盯著阿嬰休息,你私自跑出去做甚信使重要還是身體重要。”
公子高一囧,下意識道“父皇,我沒”
“還狡辯”
“”
張嬰也被這雙標的話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道“仲父,我好著呢。高公子之前還特意幫我熬了粥。”
“這樣么。”嬴政的臉色緩和下來,又看了公子高一眼,“下不為例。你來作甚沒事先下去。”
公子高
張嬰都替公子高有些委屈,堂堂大秦公子居然因照顧臣子不力而被皇帝批評,這要能流傳到后世,左右得被歷史粉們拉出來好好憐愛一番。
公子高哀怨地瞅了張嬰一眼,又收回表情,道“父皇,蒙恬將軍與李信將軍里應外合。長驅直入匈奴王庭,頭曼單于兵敗,僅率不足十萬匈奴軍遠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