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先是拱手道“臣之所職,當不得陛下如此夸贊。”
蒙恬也拱手道“幸不辱命。”
嬴政又笑著說了幾句,轉身對張嬰招了招手,道“來,阿嬰,見過兩位將軍。”
張嬰連忙迎了上去,他先喚了蒙毅一聲“叔父”,在得到蒙毅一個喜滋滋的笑容后,張嬰猶豫地看了蒙恬一眼,喚了聲“季父”。
蒙恬面無表情地看向張嬰,沒有出聲。
張嬰一頓,本以為對方是不樂意被攀親戚,沒想到蒙毅忽然拍了下張嬰,又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道“哎,看來阿嬰日后只能喚我季父。喚大兄叔父吧。”
“叔父”
蒙恬“嗯”了一聲,利落地從懷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張嬰。
張嬰接過來一看,居然是一柄純金打造的彎刀匕首,劍柄還有些花里胡哨的珠寶。
好好得很
就喜歡這種沉默寡言,送送送的長輩
張嬰心情很好,嬴政則繼續與蒙家兄弟交流,不久,嬴政一個邁步躍上旁邊新搭建的高高的云車。
“朕,今日特意來陰山草原,為的就是犒賞諸位英勇的大秦將士。你們近日拿下的戰場,幾乎能平我大秦外患,立下的功勞,不輸過去秦滅六國,亦是一場定國之戰朕相信,在諸位將士的英勇無畏下,大秦不光能驅除數百年的匈奴外敵,還能徹底占據他們的領地,讓世間再無匈奴王庭,只有我秦帝國云中郡、九原郡”
“秦帝國威武”
“陛下威武大秦威武”
嬴政夸獎完大秦將士,又開始追憶夸贊蒙武,并且大聲告訴眾人,將在陰山草原旁邊修建淮南侯的衣冠冢。自此以后,陰山草原有大秦武神護佑,大秦子民也當牢牢占據陰山脈,不管來犯者是何人,絕不可后退半步。
“淮南侯威武”“武神威武”“陛下威武”
嬴政在云梯上一番即興發揮慷慨激昂的演講,整個陰山草原的怒吼聲響破天際,就好像油鍋中落了顆火星,徹底躁動。
蒙恬、蒙毅兩人激動得熱淚盈眶,蒙家派系的軍武們先是哽咽難耐,之后扯破嗓子地嘶吼。
蒙家軍也只是陰山草原眾人的一處剪影。無數軍民都被嬴政的演講鼓動。
陰山草原的狂歡吶喊,屬于這人停下,那人喊,那人停下,這人又開始喊,羌族的聲音大了,老秦人不甘心繼續喊,百姓的音量比較大,秦卒們又不爽地要喊得更大聲。
此起彼伏,這歡呼聲延綿了近乎小半個時辰。
在聲音漸漸平息時,伴隨著數萬缸酒水入場,陰山草原的喧鬧聲又一次大了起來。
“我的天哪你們看看這個印章,這可是西鳳酒啊我阿父說過,只有立了大功的軍隊,千人隊才能分得一壇西鳳酒,得摻很多水才能勉強喝到。如今我們什長一隊,就能分一壇西鳳酒嘶,這味道很勁啊醇香”
“你這小子是有多久沒回咸陽了自陛下滅六國,自稱為皇帝后,這個就被改為帝王酒了。哈,我們不就是打了些匈奴野人嗎居然給我們這么大的賞賜。過去那些舊齊舊燕人會哭吧被重視待遇還不如匈奴野人”
“哈哈哈是也哎,什長為何不高興啊什長曾經是舊燕”
“呸,我是新秦人,早就搬去隴西了。但我要說一句,不是大秦更重視匈奴,是因為匈奴王庭距離秦國遠,我們是第一回徹底征服陰山草原,所以陛下才會高興得犒賞三軍這并不是說舊燕就比不過匈奴野人。”
“啊對對對什長說得對喝酒,我們一起喝酒管他什么人,只要能變成頭顱,成為我的軍功,就是好人”
“哈哈哈是也是也”
將士們吵吵鬧鬧的聲音不小,直到載歌載舞的人群帶著一份份烤肉入場,大家開始用膳,現場聲音才沒那么嘈雜。
趙文在空出來的草地鋪好了大草席,又端來了一罐罐的酒水。嬴政、李斯、蒙恬、蒙毅,扶蘇等人席地而坐,彼此交流著政見。
大抵都是如何徹底擊潰匈奴一族,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