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醫還有疑惑,所幸過來的醫吏曾在百越的家書營待過,對張嬰早就心悅臣服,所以半點疑問都沒有,全部聽話照做。
張嬰收回視線,恰好看見扶蘇將自己懷中的小血瓶拿出來,他剛想讓仁義的扶蘇留著給自己保命用,因為他給了醫吏足夠的量。
沒想到扶蘇一話不說打開小紅瓶,然后將他的下巴給捏開,直接給他灌了一大口。
張嬰
“咳咳”張嬰差點嗆到,躲避后續的喂藥,“扶蘇阿兄,我沒事啊。我好著呢”
然而他說完,卻見扶蘇嚴肅地握住他的手腕,開口道“你受傷了。”張嬰聞言一頓,也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是一條被刀滑過的薄薄的沒再流血的傷口。
張嬰
他想吐槽,但見扶蘇抓著他的手臂翻來覆去地看,表情極為凝重,張嬰又閉嘴了。
“阿嬰你怎么出城了”扶蘇過了一會,才重新與張嬰說話,“之前與你說過這附近很危險。不行,我得馬上安排人送你回咸陽。”
“扶蘇阿兄,你為何如此輕率地用藥瓶”張嬰一聽要送他回去,就準備開杠了,“之前說過,這是給你保命的。”
扶蘇看著張嬰圓碌碌的大眼睛,莫名卡殼。
但在這一刻,嬴政與扶蘇的心站在了一起。
“阿嬰”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以及一聲低吼,張嬰只身后的大地一顫,好像有人從馬上跳躍落地,緊接著后衣領被人大力拎起,整個人懸空在半空,張嬰注意到扶蘇不贊同的眼神,連忙轉頭看向嬴政,干干地笑了笑,“仲父”
“可有事”嬴政同樣將張嬰上上下下掃了一遍,“有沒有哪里受傷”
這時,屠睢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拱手道“陛下。計劃實施的很順利。我們俘獲了近一萬”
嬴政罕見地怒斥道“順利何也屠睢你到底怎么布置的他們的目標是朕為何卻會偷襲阿嬰我不是命你調軍來看護嗎為何差點趕不及時說,你們有沒有故意將阿嬰也設做誘餌,好分散敵軍兵力”
嬴政劈頭蓋臉一頓罵。
屠睢微微垂頭,冷著臉沒有回答。
扶蘇也皺眉,冷冷地看著屠睢,道“屠睢將軍為何不應答莫非真是你故意引來的”
這時,騎馬的馮劫連忙翻身下馬,拱手道“陛下,長公子,屠睢將軍絕不敢故意引敵人來這。末將剛剛拷問了幾位俘虜,他們說是跟著翁仲將軍過來。
那時,敵軍前來的數量不足一萬,陛下咳,是屠睢將軍擔心上卿這邊也可能遭遇危險,所以派武勇第一的翁仲將軍前來保護,只翁仲將軍的體格太過顯眼,他一動,就引起了余孽的懷疑,所以才跟過來”
張嬰聽到這兒就懂了,這位身形龐大的翁仲將軍經常隨行保護嬴政,早成為敵軍眼中標志性人物。
嬴政見四萬敵軍只來了一萬,擔心他的安危,便派翁仲過來保護。而敵人見一萬親信陷進陷阱,本就各種懷疑,又見翁仲將軍離開,便誤以為嬴政躲在這兒,所以讓項羽過來補刀。
扶蘇和嬴政也沉默了。
嬴政忽然又抱起張嬰,低聲道“回咸陽。”
張嬰想起進展不足24的任務,連忙回抱住嬴政,道“仲父,來之前你就告誡過阿嬰此處有危險,如今我被保護得好好的,怎能臨陣脫逃”
嬴政失笑道“你這小子說個甚,哪來的臨陣脫逃。”
“來之前,仲父曾問阿嬰來修長城怕不怕,阿嬰說不怕。如今我負責的長城地段尚未修好,若因為區區余孽離開,豈不是臨陣脫逃”張嬰大聲道。
嬴政定定地看著張嬰,顯然沒相信他想修長城的鬼話。
扶蘇也準備加入勸說回咸陽的隊伍,然而他說了沒幾句,嬴政冷不丁打斷他,開口道“我懂了,阿嬰是想血債血償,復仇方休。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