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抓到他,甚至舊楚余孽也未抓到幾個。”嬴政說完,恰好看見張嬰眼底流露出的一分慶幸,他瞇了瞇眼眸,“但造反可是死罪一條。你要為了他和朕求情嗎”
張嬰驟然沉默。
仲父是被刺殺的直接受害者,不能因為仲父沒有受傷,就張嘴要仲父寬恕叛逆者,他做不到。他得想想別的法子。
嬴政見張嬰閉嘴不談,原本嚴厲的神色反而緩和下來。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步履急促的聲音,緊接著,一士卒大聲道“報城外項羽求見。”
眾將士們紛紛放下酒杯。
項羽之神勇早在云中郡和九原郡范圍內傳遍了,聽到他過來,某些酒精上頭的將領紛紛咆哮道
“來的好,拿我的鐵錘來。”
“我去,讓,嗝,讓我將項羽的項上頭顱獻給陛下。”
“你醉酒了還說個甚,我你們誰力量大得過我我,讓我去。”
“哦”嬴政沒有管身后各種咆哮請命的將領,他瞥了一眼身體僵住的張嬰,重新看向傳令士卒道,“他帶了多少兵馬”
“單槍匹馬”士卒高聲道。
張嬰聽到這話也懵了,這是怎么回事自投羅網
其余人更是有些詫異,嬴政微微蹙眉,道“他一人前來有所求”
“回陛下他在城外高聲道,說,說是有要,要與陛下一見”
士卒話音剛落,整個王帳又一次喧囂起來
“什么不可”
“大膽賊子妄想些什么陛下是他想見就可以見的嗎”
“陛下,余孽心性狡詐,又喜刺殺,這定是有陰謀”
嬴政沉默地又看了張嬰一眼,見他臉上驚疑不定但依舊保持沉默,嬴政眼底閃過一抹滿意,緊接著哈哈一笑道“大局已定莫非朕還怕個小將不成走”
眾將士頓時語塞,沉默跟上。
此時已是初冬,碎冰凍土的道路對于張嬰而言有些困難,所以他幾乎是被嬴政夾在腋下,經過一盞茶時間門后,才抵達水泥墻面剛剛風干的長城城墻上。
張嬰被嬴政扶著站好,裹上趙文披過來的羊絨襖。
張嬰從長城墻的縫隙眺望,只見城墻外真的只有一人一騎,細細看去,正是身披鎧甲高大魁梧的項羽,以及張嬰送給他的一匹駿馬赤血。
在城墻上眾人剛剛站定,城墻下方的項羽猛然仰頭,銳利如鷹的目光掃過城墻,在瞟到張嬰時緩和了一會,然后繼續一個個看去。
與此同時,墻上的大秦士卒紛紛架著手中的弩箭,瞄準項羽。
城墻旁有人大聲喊道“罪人項羽,所求何事”
項羽忽然一笑,眼底不知是蔑視還是無奈,他沒有回答,而是駕駛著馬匹后退了一步,他一動,原本只是架著弩箭來的弓手們齊刷刷拉開了長弓。
張嬰的一顆心懸了起來,他剛準備說冷靜先聽聽對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