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似乎也感應到了嬴政的兇殘,波紋蕩漾了一下,變黑的光幕又重新亮了起來。
這一次光幕聚焦的鏡頭是一輛輛的囚車。
囚車外圍的大街小巷人山人海,無數民眾沉默地看著,當囚車“哐當”停在空曠的行刑場地中央時,十二位蓬頭垢面的男子被拖拽著下來。
閻樂端著文書大聲道“諸多大秦公子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犯謀反罪。奉詔處死,黔首觀刑,引以為戒。”
嬴政
他齜牙裂目,大邁步靠近光幕。
恰在這時,光幕鏡頭一個個緩慢地經過每一位蓬頭垢面的男子,緊接著這十二位公子被各種折辱,公子們皆以撞頭,撞刀的方式企圖自盡,然而大部分沒自盡成功,被殘忍的腰斬棄市。
“高,寒將閭。”嬴政的聲音帶著點輕顫,手指輕顫地撫摸著光幕閃過的每一位青年的身影。
這時,被強行拉著圍觀的十位公主哭得泣不成聲,到了后期,幾乎全部哭暈厥過去。
嬴政虎目含淚“陰嫚。”甚至不敢觸碰對方蒼白的淚臉。
光幕又是一閃,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劊子手,同樣的說辭。
不同的是衣著狼狽站在刑場上的人從十二位大秦公子變成了十位大秦公主。
她們同樣被施以酷刑,或者說,她們遭遇了比之前公子們更慘的虐殺,比如嬴陰嫚這位最受秦王寵愛的公主,被活生生的肢解而死。
與此同時,在公主們慘遭酷刑時,右邊出現一排排的文字。
自大秦公子公主們身死,朝堂官吏震怒,然而胡亥并未停下屠刀,拉開了屠戮三公九卿的道路,排名不分先后贏騰、姚賈、頓弱、李斯
公元前207年,趙高殺胡亥,立子嬰為皇。
同月,五日后,子嬰殺趙高。
張嬰是被一聲巨大的“砰”給嚇醒。
整個人宛如受驚的貓一樣炸毛地彈起,左顧右盼,嘴上念叨著“咋啦有刺客怎么嘛”
他正準備拉開床幃,只見兩只壯碩的臂膀從床幃縫隙猛地伸進來,將他一把舉起抱了個滿懷,甚至像是吸貓一樣蹭了蹭。
張嬰滿臉的懵逼,極力抗拒,是誰啊這么變態
嗯是仲父啊
那沒事了
張嬰下意識地放松肌肉,輕輕拍了拍嬴政的臂膀,擔憂道“仲父可是遇到什么難事”
嬴政依舊沉默地抱著他,頭也不抬。
張嬰的表情漸漸凝重,他右手持續給嬴政順毛,腦袋一點一點地以不抗拒的姿態從嬴政寬廣的胸懷中蹭了出來。
他定睛一看,好家伙,床外烏壓壓地跪了一地。
仲父這是怎么了
為何如此震怒
張嬰正思索著等會是從蒙毅、李斯還是扶蘇那獲得消息,忽然,嬴政稍顯沙啞的嗓音響起,道“阿嬰渴不渴”
“不渴,不過仲父呢。”張嬰眨了眨眼,順毛的手不停,“要不讓趙文幫我們都倒一杯涼茶”涼茶,清熱降火,這也是隱晦地勸嬴政消消氣。
往日張嬰只要這么一說,嬴政天大的怒火都會平復很多。
但這一回的嬴政仿佛被這句話給點爆了一樣,聲音帶著怒氣道“免了。我也只敢喝阿嬰親手倒的涼茶。旁人,呵,知人知面不知心。”
張嬰
仲父你腫么了怎么這么陰陽怪氣是誰得罪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