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壬娜囂張至極,槍沒有消音,巨大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工廠里回響,震耳欲聾。
吊著的幾人雖然看不見上頭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被這槍聲嚇得一驚,反倒是站在柳壬娜的身邊的那些人,顯得鎮定無比。
顯然她一言不合就殺自己人這件事,并不是頭一回發生了。
見沒有動靜,她笑著拔出了一把西瓜刀,走到了趙小萌的上方,輕輕地彎下腰去,就在那刀將要割到繩子的一瞬間,突然之間從對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這廠房頗為高大,方方正正。
原本只有一層,但在那四周以及中央,又架起鐵橋,硬生生的隔出了第二層來。
“所以呢,叫我來聽你什么遺言。”
沉珂同柳壬娜對面的一個柱子后走了出來,她穿著防彈衣,手中甚至沒有握著槍,那云澹風輕的樣子,仿佛瞎子一般,沒有看到對面齊刷刷對準她的槍口。
她說著,瞥了一眼趙小萌紅腫的臉頰,直視著柳壬娜的眼睛。
柳壬娜一愣,她剛剛一直都站在這里,竟是絲毫都沒有察覺到沉珂是什么時候走到對面的。
她疑惑著,就這么直接問了出來,“你從哪里上來的”
沉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事實上她一進長青化工廠的時候,那股子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長青的廠房布局,跟當年她們沉家的化工廠幾乎是一模一樣。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柳壬娜似乎是照著已經拆遷的沉氏化工廠復刻了一遍。
小的時候,父親牽著她的手去過那個地方。
在那里還有一個實驗室,她可以在里頭自由的做實驗,那會兒她隱約覺得,成為一個科學家說不定是個不錯的夢想。
只可惜后來
“沒什么,開了一下粒子傳送門而已,那是小時候我和爸爸一起發明的,就是傳送距離不怎么遠,而且不穩定,一個不小心就缺胳膊少腿。而且傳送一次要用南江城區一套房,不怎么劃算。”
“非常垃圾,本來我想傳送到你身后的。”
柳壬娜聞言,現場表演了了一個童孔地震。
她本來想罵這是什么隨口胡說八道啊,可沉珂太一本正經了她都沒有笑場,那認真的鉆研學術的樣子,讓人竟是心中騰起了一個想法,這廝該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柳壬娜張了張嘴,話到嘴邊竟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么。
正在找狙擊角度的黎淵聽著沉珂的話,差點沒有繃住,呼吸都大聲了幾分。
柳壬娜站直了身子,刀從趙小萌的手上的繩子邊又挪了回來,她將那刀在手中挽了個刀花。
“你不是問我的訴求是什么嗎我的訴求就是讓你們特桉組死無葬生之地”柳壬娜雙目圓睜,語調激動,死死地盯著沉珂。
“哦那你不是第一個這么想的”,沉珂說著,抬手指向了趙小萌旁邊的另外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