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神父主動放棄了表白,他向前一步,深情款款地抬起雙臂“你現在就在我的眼前。”
說著,亞伯紳士地將夏天擁入懷中。
他用下頜蹭了蹭她的發鬢,而后沉溺于夏天的發香之間。擁有感官后,她的每一分氣味對亞伯來說都是無比甘醇的美酒“我知道這很冒犯,夏天,但我請求你能準許我今晚陪伴在你身邊唯獨看著你的睡顏,我才能平緩思念的心情。”
末了,他還補充一句。
“就像是在創世號時那樣。”
夏天“”
又耍心機是吧
裝作委屈思念,本質還是要趁機而入。半個小時前他還把馬修丹尼希直接趕走了呢
“監守自盜,是嗎”夏天出言揶揄。
亞伯愣了愣,急于出言辯解,可所有的話語都被夏天按在他唇瓣上的手指堵了回去。
“我準許你,”她笑道,“來陪我睡覺。”
神父還能說什么呢
監守自盜就監守自盜,看著她發自真心的笑顏,亞伯不介意背上這小小的罪名。
他放松心神,語氣里寫滿了愛意“好。”
而亞伯費舍爾向來恪守諾言。
說是陪她睡覺,神父真的只是坐在她的床榻邊沿,慢慢地替她梳理頭發,安靜地陪伴夏天再次安詳入夢。
月色傾灑在被單上,也映照著亞伯一襲純黑的神父長袍。他低了低頭,在偷窺的月亮也瞧不到的角度,深色眼眸里浮現出幾分悲傷。
再多看看她。
要像過往那樣,將她的模樣烙印在心底。
高階吸血鬼擁有極長的壽命和難以死亡的軀體,那不知身份、不知來歷的神明能賦予他強大的魔力和優越的體質,卻剝奪了人工智能一旦記錄就永遠不會消散的記憶能力。
若是再次訣別,亞伯明白,隨著時間流逝,終有一日,他會在悲痛中驚覺自己忘卻了夏天的容顏,而伴隨著這滿腔懊悔與懷念繼續在無盡的生命中忍受折磨。
長生種的詛咒,也許亦是一種償還。
直至月色淡去、天微微亮,亞伯才安靜地起身。
他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夏天的臥房,走下樓梯,向右一拐。神父敲響了教堂的客房房門,片刻過后,室內響起溫柔的聲音“請進。”
亞伯推開門扉。
晨曦第一抹日光緩緩照射進來,為坐在桌邊的青年鍍上一層神圣的色彩。
附身在信徒身上的海神轉頭,平靜地目睹亞伯鞠躬行禮,而后他的流露出幾不可查的悲傷神情。
“你啟動了回溯魔法,”他說,“已經知道夏天需要什么了。”
“是的。”
亞伯本也不打算向神明隱瞞。
他抬起右手,按向自己的心口夏天曾經親手打開的地方“我想為她達成夙愿,您一定知曉如何讓傳送門重新運轉。”
“夏天已經選擇了放棄。”
人魚慢慢出言“即使這將枉顧她的個人意愿”
亞伯頷首,而后驟然笑了起來。
“壞人就讓我來做吧,海神,”他說,“即使這將枉顧她的個人意愿。”,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