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呢。”
電話線另一端,楊露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煩躁,傾訴道“我外婆名下不是還有兩套老房子嗎以前老太太在世的時候,沒有立遺囑,這房子怎么分現在就成了個問題。”
許芳菲意識到情況不妙,斂起笑容“發生什么事了”
“法律上擁有遺產繼承權的人,有配偶,子女,父母,還有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我外婆上一輩和我外公都沒了,按理說,那兩套房子應該是我媽和我幾個姨來分。”楊露長嘆一口氣,“可你猜怎么著”
許芳菲想了想,猜測“你外婆的兄弟姐妹也想分一杯羹”
“就是這樣。”楊露說起來簡直一肚子火,氣憤不已,“我那幾個舅公姨奶,平時跟外婆幾乎沒有來往,聽我媽說,老太太病得最重的時候他們也沒來看幾眼。說到要分房子,就一窩蜂全部沖了過來,你說我媽她們能答應嗎”
清官難斷家務事,許芳菲聽楊露說完,一時半會兒給不出什么好建議,只能尷尬道“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聊聊吧,看看各自都是什么想法。”
楊露神傷得很,“唉,能坐下來聊就好了。我媽是長女,他們天天就纏著我媽鬧,我把我媽偏頭痛都給氣復發了。”
許芳菲“所以你才一直留在凌城陪你媽媽”
楊露“對啊。”
許芳菲柔聲安慰了好友幾句,旋即問“那你給我打電話,除了吐槽奇葩親戚,還有其他事嗎”
楊露支吾了下,說“確實確實還有件別的事。”
“什么事。”許芳菲回到宿舍,關了門,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喝。
楊露那頭似乎猶豫,不知如何開口似的。她停頓了足足十秒鐘,才試探道“菲菲,我其實是有個事情想請你幫忙。”
許芳菲“你說呀。”
楊露結結巴巴“我和江源不是分手了嗎,他那兒還有一些我的東西,其中有我外婆給我做的一雙鞋墊子,雖然不值錢不貴重,但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江源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他要回緬甸了,讓我明天之內過去拿。”
許芳菲“不可以郵寄嗎”
“我讓他寄,結果那個渣男嫌麻煩,推三阻四不愿意。”楊露嘆氣,“可是菲菲,你看我家里這個情況,那些人天天上門給我爸媽添堵,我確實有點走不開”
楊露話還沒說完,許芳菲已經明白好友這通電話的訴求。她笑了笑,柔聲安撫“那好辦,我幫你去拿不就行了。看你磕巴這么久,我還以為什么大不了的事。”
楊露一聽,大為驚喜,長吁一口氣悶笑出聲,說“我知道你以前一直不喜歡江源,以為你不想跟他打交道呢。”
許芳菲“我的確不想跟江源打交道,但是誰讓你是我好朋友。你外婆留給你的東西,我怎么都得幫你取回來。”
楊露內心感動,膩著嗓子撒嬌“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其實,從許芳菲私心來說,她也并不希望楊露再去見江源。女孩子都是感性生物,真心喜歡過一整個青春的人,不大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許芳菲怕楊露頂不住江源花言巧語,又會重蹈覆轍。
“這次把東西拿回來,你們兩個之間也就算斷干凈了,是吧”許芳菲有點不確定地問。
楊露的答案肯定而堅決“當然。”
許芳菲放下心,面上重新綻開溫和的笑“行。你把江源的地址發我一個,明天正好星期天,我抽空去一趟。”
楊露“他租的那套公寓亂七八糟,跟個狗窩一樣,你還是別去了。我約他在外面和你見面。”
許芳菲“ok。”
楊露“那我先跟他約時間地點。你明天什么時間段方便”
許芳菲琢磨幾秒鐘,回答“下午吧。”
“好。”楊露說,“那我等下把具體的時間和地點發到你微信上。”
許芳菲“嗯。”
掛斷電話,許芳菲找出睡衣睡褲進洗手間洗漱。洗完,正用吹風機吹著頭發,邊兒上手機叮叮一聲,提示收到了新消息。
許芳菲點進去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