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兒上幾步遠外,江源聽見兩人的對話,也有點好奇,不由自主往近挪了兩步,伸長了耳朵聽。
許芳菲“有多嚴重”
鄭西野“首先,開除軍籍是肯定的,其次,地方公安無權處理軍人犯罪,那就還得上軍事法庭,等著坐牢。總之,一輩子的前途毀得一干二凈。”
旁邊的江源聽得直摳頭,內心既有點兒愧疚,又有點不忍心。
高中那會兒,許芳菲是班里品學兼優的優等生,漂亮文靜溫柔,班里好些男生都偷摸著暗戀她。
江源的口味,中意的一直是熱情四溢的辣妹,對許芳菲這種矜持又嬌滴滴的大美人并不感冒。但,不感冒不等于有仇,江源花心歸花心,渣歸渣,憐香惜玉的心總還是有的。
江源一直覺得自己本質上算個好人。
如果不是為了保老爸,保舅舅,保自己,他絕不會主動提出要幫蔣之昂那個殺千刀的雜種做事。只怪他們一家的生意見光死,上頭羅剎打架黑吃黑,遭殃的就是他們這群蝦兵蟹將。
如是思索著,江源不禁在心里幽幽嘆了口氣,連帶著望向許芳菲的目光,也添了一絲同情。
心道老同學,別怨我心狠,要怨就怨你運氣不好,交個男朋友,偏偏是蔣家少爺恨不得挫骨揚灰的對頭
“許芳菲。”忽的,江源開口。
許芳菲淡淡應了聲“怎么”
江源欲說還休。吞吐半天,才擠出幾句話“你本來就是個女孩子,當兵沒什么好的,又累又發不了財。往后要是能轉行干點兒別的,也不錯啊。”
許芳菲訝然地挑挑眉,沒有接話。
江源便繼續“如果今后你遇到什么困難,可以找我幫忙”
話未說完,被一個聲音漠然打斷。
“尿檢結果出來了,兩陰一陽。”章程戴著一次性手套,展示出唯一個陽性檢測板。
江源于心不忍地別過頭,嘆了口氣。
章程臉色如冰,冷酷道“江源,你是唯一一個陽性。”
“”江源突的一愣,傻眼。
章程拿出手銬,面無表情地上前將江源雙手銬起來,道“走,審訊室去,好好交代一下事件經過。”
“不不是”江源瞪大了眼睛,駭異到極點,不可思議道“怎么可能警官警官你們肯定是搞錯了陽性怎么會是我”
章程語氣梆硬“尿檢板上這么清晰一條線,鐵證如山,還能有人冤枉你”
“不不不這一定是哪里搞錯了”江源倉皇地左顧右盼。
猛然間,他反應過來什么,側身看向長椅上的一對男女。他怒極,咬牙切齒道“媽的,狗男女。你們耍我”
許芳菲冷眼看著他,平靜道“你的鞋帶是我踩松的。我趁你彎腰系鞋帶的時候,把你跟我的咖啡換了一下。”
“你怎么會知道”江源用力皺眉,感到極其不解“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咖啡里放了東西”
“你很熟練,手速也還不錯。”
鄭西野輕描淡寫地說“可惜,把藥藏戒指里的手法太落伍,說實話,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江源“”
江源自知被擺了一道,懊喪地爆了句粗口。
鄭西野冷聲問“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江源眼簾低垂,眼珠慌亂地轉了兩圈,而后定下神來,回答“沒誰,就我自己看不慣許芳菲,和她有仇,想整她而已。”
旁邊的短發女警聽完幾人的對話,好氣又好笑,忍不住諷刺回懟“你一個大男人,往一個女孩杯子里下毒品,還好意思說和人家有仇”
江源冷笑“她成天挑撥我和我女朋友關系,攛掇我女朋友和我分手,我整她一下怎么了”
“行了。”章程警官打斷幾人的對話,“這里是禁毒大隊,不是麻將館茶坊,在這兒吵吵鬧鬧像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