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情歌,聽嗎”
池柚連忙說好。
幾首抒情歌聽下來,池柚的心情也平緩了不少,直到某個特別熟悉的前奏響起。
前奏是汽車的轟鳴聲,池柚立刻聽出了這是哪首歌。
岑理也聽了出來,但并沒有動作。
但池柚想切歌,視線稍微離了前方的擋風玻璃去看中控屏,正好這時候前面的車急剎,她一下子沒注意,差點給人家追尾。
池柚嚇得握緊方向盤,慌忙解釋道“我想切歌來著,然后走了下神。”
岑理安慰“別怕,沒撞到就好,繼續開吧。”
這下池柚不敢切歌了,可在岑理面前聽一路向北,實在有點奇怪。
岑理提醒道“方向盤上有切歌鍵,你想切歌按那個就行。”
“好。”
池柚如釋重負,將歌切了。
岑理側頭看了眼她,看到了她瞬間輕松下來的表情。
他眸色一沉,淡淡問“給他唱過這首歌,所以很難忘”
池柚頓時驚訝地張大了嘴。
“你怎么”
岑理言簡意賅“大三的時候我去過你們學校,正好碰上你在操場唱歌。”
他們學校不算大,但也不小,要找一個人并不容易。
他去的時候,其實不知道她當時有沒有課,也許在教室里上課,也許在寢室里休息,或者去了圖書館學習,都有可能。
結果就那么巧,池柚正好就在操場上。
但也不巧,她當時在給另一個人唱歌,唱完歌后,另一個人在眾人的起哄聲中,牽著她跑了。
池柚這會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比她之前知道了自己收到的那條風樹里官方的私信,其實是岑理發給她的這件事還驚訝。
“你去過我們學校”
“那個時候正好碰上了點挫折,心情不太好,不想待在學校,就想出去散散心,看到你那篇回答后,一時心血來潮,就去了。”
岑理輕描淡寫地回憶著,然而他的語氣越是平靜,池柚的內心就越是波動。
池柚訥訥道“你就因為我的那篇回答”
她無法想象岑理竟然去她的學校找過他。
換她,她都不會這么沖動。
“聽起來很夸張是么”岑理輕笑一聲,目光望向車外,手撐著下巴說,“我也覺得。”
大一時原本為了讓學校的人不要過多關注他的父親是誰,他甚至找徐如月當了一段時間的擋箭牌,然而在大三那年,父親一氣之下找到學校來,將他的大一襯托得像個笑話。
在父母離婚之前,父親他們這個家的絕對掌控者,他做的好與不好,全看父親是夸贊還是批評。
岑理不明白,他已經向父親證明了即使放棄優越的戶口和條件,他依舊可以考上最好的大學,為什么父親卻仍對他失望。
他的父親就那樣當著室友們的面,將他做游戲的想法和未來規劃貶低得一文不值。
父親說他,而一旁的人只能默默聽著,沒有人敢為他說話,也沒有人敢說父親錯了,畢竟手握權利的人怎么會錯。
岑理陷入到極度的自我否定中,直到他無意中看到了池柚的那篇回答。
在她的文字中,岑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么好。
他在高中就學會了抽煙,他沒日沒夜的沉迷游戲,他永遠都得不到父親的肯定。
然而卻有個人覺得他特別好,好到他被這個人喜歡了整整三年。
哪怕他從未察覺到,甚至從未給過她任何回應,她仍然愿意喜歡他三年。
甚至在放棄喜歡他后,仍然給了他最真誠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