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這么答應了”陳乙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這樣明顯的詫異表情,愣愣的看著周歷。
周歷“那可是黃耀祖遺產的一半啊”
陳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就不怕是真鬼”
“其實,還是有點怕的。”周歷撓了撓自己臉頰,干笑,“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你還記不記得在體育館女廁那次,你一拳就把那個怪物的腦袋打碎了。”
“我覺得小陳你,說不定有點驅鬼師的天賦呢”
“”
周歷干咳一聲,為自己找補“再說了,王太太也不止找了我們,她還找了其他的神秘學資深學者我們跟著那些前輩,就算最后不能成功驅鬼,那也不至于丟掉性命嘛”
其他的神秘學資深學者
陳乙腦中居然第一時間跳出了自己在林下縣里世界中所看見的閣樓青年。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對方很有可能是自己那位早年走失的外舅公。
不知道王太太找的其他神秘學資深學者,會不會也和自己的外舅公一樣
出于對那位外舅公的好奇,外加類似的事情說不定可以遇到地心會的人,陳乙答應了明天和周歷一起去王太太家幫她驅鬼。
王太太的住處是市中心有名的富人別墅區,住戶和住戶之間相隔很遠,就算是在別墅里開arty也不用擔心會吵到鄰居。
雖然今天王太太的庭院也很熱鬧但今日之熱鬧并非是為了開arty,而是為了驅鬼。所以聚集在庭院里的客人五花八門什么來路都有。
有戴人頭項鏈的高壯武僧,有須發皆白的道士,有嘴里碎碎念的神婆,有手拿十字架的神父,甚至還有穿著警察制服的三隊成員。
陳乙站在門口,沉默。周歷推了推他的肩膀“你站在門口干什么進去啊”
陳乙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周歷“這就是你說的神秘學資深學者”
周歷振振有詞“你就說他們搗鼓的那玩意兒是不是挺神秘的”
陳乙“”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抽動,陳乙深呼吸,忍下自己想給周歷臉上一拳的沖動。這時別墅大門被兩個女傭從里推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英俊男子扶著削瘦了許多的王太太走出來。
雖然那扇金盞菊浮雕的大門還沒有完全敞開,但站在庭院里的人已經可以透過大門打開的縫隙,窺見里面富麗堂皇的大廳。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睛都變亮了許多,甚至看向王太太的眼神也變得十分熱切。
陳乙對豪華別墅沒有興趣,只是隔著人群遙遙注視著王太太。
距離上次見面也才隔了不到半個月,王太太身上的富態卻已經完全消失不見,整個人變得削瘦蒼白起來。她懶洋洋的靠在管家身上,抬手拍了拍管家的胳膊管家會意,清了清嗓子大聲道“諸位請安靜,請聽我說兩句”
竊竊私語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管家對這效果十分滿意,點了點頭后又道“諸位都是我們夫人特意請來的有能耐有本事的人,那么接下來就請諸位施展本領,各憑本事。”
“誰能抓住或者驅逐困擾我們夫人的那只鬼,誰就能獲得我家先生一半的遺產”
陳乙心想這還是個競爭崗位啊。
這時那個脖頸上掛人頭項鏈的武僧大步出列,聲音洪亮“在場那么多人,如果鬼被趕跑了到底算誰的萬一有人在里面渾水摸魚怎么辦”
他聲音中氣太足,震得人耳朵嗡嗡的。站在武僧旁邊的幾個人紛紛呲牙捂住了耳朵,臉上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正準備渾水摸魚的周歷毫無被點名的自覺,還跟著點了點頭。陳乙在旁邊看著他點頭,心想你怎么有臉認呢你這小身板都不夠怪物一腳的。
算了,這時候若是反對更容易招來大家的視線,周歷自信點也是好事。
在心里嘆了口氣,陳乙挪開視線,繼續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