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來就錄到這種可怕對話的巴基整個人都木了,有某種可疑的液體從他那個又圓又紅的鼻子下流出,然后直接被凍成了冰。
他會被滅口吧他一定會被滅口的吧啊啊啊啊啊
雖然內心在咆哮,但巴基端著電話蟲的手穩得不能再穩與過后才會發生的滅口相比,如果他現在就選擇逃跑的話,那他大概立刻就會被赫佩爾給錘爆。
并不想被錘爆的巴基在瘋狂對比著后果,結束頭腦風暴后,巴基默默的往赫佩爾身邊湊了兩步,在做出選擇的同時試圖找一下安全感。
而被水星怒吼的兩位土星并沒有閉嘴,他們一個似乎正在堅定的維護著自己的同僚,高聲叫嚷著坐在虛空王座上的不是他。另一個則是死咬著水星不放,聲稱他違背了誓約,怒斥著要他付出代價。
可無論是哪位土星,他們都沒有否認“有人坐在虛空王座之上”這件事。
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世政的信譽正在兩位土星的爭吵間迅速崩塌。
庫贊從冰面上凝聚出身形,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邊的爭吵,然后又有些遲鈍的抬起頭,看向正浮在半空的赫佩爾,“小小姐”
赫佩爾應聲而落,她現在要比庫贊高出一大截,于是她輕易的將他攬進了翅膀底下,“成為陸地就好,這里沒有選擇題給你做。”
有梵音由遠及近,赫佩爾知道那是正在趕來的戰國。她沒有回頭去看那尊佛,而是抱住了自己尚在混亂的冰塊先生,“這是王之間的事,也是王之間的戰爭,正義是沒有對錯的,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你自責個什么勁兒。”
被自己的信仰背叛是什么感覺呢,那大概就像是有人對最虔誠的基督教徒說他的主不存在一樣。
是突然發現蜂后已死的蜂群。
是盡心盡力喂養鳩的鵲。
她的小雉鵲啊,用半生心血維系著一個他人的謊言。
赫佩爾將臉貼在庫贊的額頭上,輕輕的蹭著他,“這次換我來做你的錨,我就是正面。”
所以不要再茫然,不要再否定自己。
“不過是長出了不需要的雜草,拔掉就好了。”
選庫贊做靶,是赫佩爾的決定,因為她需要的是接住,而不是擊毀。但與此同時,她也有著自己的私心她希望庫贊能在這場戰爭里覺醒。
他早該覺醒的,他是那樣的強大,他可是海軍本部的最高戰力之一啊。
可迷路的人是無法覺醒的,他把自己弄丟了,所以赫佩爾是在逼他去找自己,她親手將自己的愛人毫無準備的丟下了名為真相的懸崖。
就像她曾對巴基說的那樣,直面危險有利于覺醒,然而能威脅到海軍大將的危險已經很少了,所以赫佩爾劍走偏鋒,直接由外轉內,將庫贊扔進了充斥著詰問的漩渦,那同樣兇險萬分,是邁不過去就會把自己折斷的坎。
她不需要他做出任何選擇,她只是想讓他重新審視自己,觀察自己,然后發現錯不在己。
是王沒有用對軍,這是王的失誤,而不是他的。
所以不要再自我厭棄,明明是那樣溫暖的一個人,為什么不能再喜愛自己一些,像愛她那樣的愛著自己。
要快點從噩夢里醒來才行啊,大將,就快日出了。
朝陽很美的,絕對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