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孩子喂飽了的畸人清理了混亂的雜物,和之前一樣,把孩子們哄睡,并且牢牢地抱著最鬧騰也最大的那個孩子。
在過去,畸人從不擔心孩子們的安全,因為它們待著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他們是還未出世的孩子,所以只能待在嬰兒房也就是她的“子宮”里。但是新出現的孩子不一樣,她已經“出生”,能自由離開這個房間。
所以一眼沒看住,她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對此畸人媽媽也感到苦惱,最開始幾次,只要千離開嬰兒房被發現,畸人就會迅速出去把她抱回來,然后為了防止她再往外跑,只能試著把她哄睡。
可是這種辦法并沒有太大作用,她只會在睡著的時候安靜一點,一旦醒來又看不住了。
孩子還會趁她睡著偷跑出去玩,而她沒法及時醒來,好不容易醒來,就會發現孩子又沒乖乖在胸前睡覺。
就這樣,孩子又趁著她不在跑出去玩的時候,畸人再一次把她抓了回來,然后絞斷了自己的一縷頭發,系在了孩子的手腕上。
千舉起手腕,看著上面自動纏絞在一起的頭發,滑滑溜溜又冰涼,她好奇地拉扯,但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拉扯下來。
給孩子上好保險,畸人放開她,再感覺到她出去亂跑,也不急著去逮回來了。
媽媽累了,她最近作息混亂,沉睡的時間太長,畢竟每次抓到孩子就要哄他睡,最后孩子沒睡多久,她卻睡了很久。
而千在發現媽媽不管自己出去亂跑后,膽子越發大起來,媽媽還在家里帶弟弟妹妹,她就光明正大跑出去了。
整個大樓對她來說就是個游樂園,那么多的房間,她還沒全部走過一遍。
每次在那些房間里面翻找出來什么有趣的東西,她就好像在挖寶藏,會高高興興把“寶藏”帶回家去。
修整好又挪回田字大樓附近的五人小隊觀察著大樓情況,文老師嚴肅說“根據我的觀察,這兩天大樓里散發出的怨氣與戾氣越來越重了。”
其他人紛紛猜測“是不是因為畸人,她在第一天就被金字塔的人吵醒,所以生氣了。”
“更可能是因為這一輪任務即將結束,田字大樓里死的玩家多了,才會有這么濃的怨氣。”文老師總結。
其余人深信不疑地點頭。
千又一次從某個房間里翻出來一盒水筆,是那種兩頭的記號筆。
她拔開蓋子,在旁邊的紙片上畫出一道紅色,便開開心心帶著這盒水筆回家去了。
她一走,那扇門立刻被緊緊關上,雖然下次孩子想來還是能進來,但至少此刻,它關門聲很大。
千抱著一盒水筆跑回去的時候,畸人正在喂孩子。
和不喜歡進食的大孩子不同,小嬰兒們對于進食非常積極。
畸人側坐著,身上染血的白裙鋪在地上。
“媽媽,我給你裙子畫花。”
千趴在軟軟的地面上,兩條腿擺動,腦袋也跟著搖晃,拿著紅色水筆往媽媽的裙子上畫。
兩種紅色融合在一起,血跡逐漸被涂抹成一朵朵大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