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面,完全就是小孩子喂一群搶食的奶狗,場面緊張焦灼且擁擠。
因為一堆小嬰兒都在蛄蛹,手腳并用往其他小嬰兒身上爬,千喂著喂著就分不清自己剛才喂了哪一個。
眼前這個喂過了嗎千想著。但她很快就不想了,反正按照她從前喂各種烏龜、金魚、鴨子以及奇怪生物的經驗,看到誰張嘴食物就往誰嘴里塞,直到他們都不再張嘴為止。
可是東西都喂光了,千的手都舉累了,這群小嬰兒還是在張嘴嗷嗷。
千瞧瞧他們的大頭和小身子,像媽媽和姐姐對她做的一樣,撈過他們摸了摸他們的肚子。
都是平平的,好像沒吃過東西,一點都不像自己是凸起的。
陳彩玲蹲在供桌邊抱著膝蓋,等了好半天才看到千從墻里出來。
“千,你喂完了嗎”
“喂完了。”
千扭著手指有點糾結,給了她一個心虛又可愛的笑容。
“怎么了”陳彩玲蹲在她身前問。
千就哼哼說“他們吃不飽。”
陳彩玲憐惜地揉揉她的腦袋,覺得千就像個小小年紀需要擔起家庭責任的小可憐,于是安慰她說“沒關系的,等媽媽醒了就好了。”
“真的嗎”
“真的”陳彩玲小聲,“所以我們先離開這里,去樓下吧。”
她一個人待在這個房間這么久,快要嚇死了
陳彩玲安生地在田字大樓住下了,期間她也看到有人來到田字大樓,不過他們都不敢進來,最多在門口轉一圈,完成打卡任務就趕緊跑。
每次有人來,陳彩玲就抓著千躲起來,并且再一次叮囑她看到人不能靠近,要離遠一點。
沒有人來田字大樓時,這里很安靜,陳彩玲不知道這里一直這么安靜,還是因為畸人在睡覺所以才變得這么安靜。
但是在這里住了兩天都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讓她的膽子大了很多。
和千在一樓看電視,路過天井時,她的目光再一次掠過菜圃上綠油油的小菜。
吃了這么些天零食,她有點想吃正常的飯菜。
“千。”她拉著千的手問她,“那些菜是誰種的,可以吃嗎”
千點頭“可以吃”
她還和弟弟妹妹們玩過家家吃過呢。
“那我們來做菜吃吧,我看這里很多房間都有廚房,說不定也能找到米。”
“做飯吃”千舉起雙手,開心地說。
就在電視機那個房子,陳彩玲在柜子里找到了米面,她高興地拿著一個紅色的籃子對千說“走,我們去摘菜”
摘菜對小孩來說也是游戲,千踩在菜圃上,一顆顆拔,不一會兒雙手都抓滿了。
“這土又黑又松軟,菜也種的好,一點蟲洞都沒有。”陳彩玲欣喜說。
等她們拿著菜籃子走了,被她們嚯嚯了一大半的菜圃泥土里,仿佛有什么在憤怒地翻涌。
翻涌著翻涌著,黑色的泥土里長出了新的菜苗。
除了補種,還能怎么辦呢。
陳彩玲年紀不大,但非常能干,不管是淘米煮飯還是擇菜炒菜,她都非常熟練。
千就跟在她腳邊轉,她炒菜時千就趴在旁邊灶臺上。
拿著鍋鏟的陳彩玲看著鍋里煮出紅色湯汁的青菜,有點疑慮。
“這是什么品種的青菜”
好在湯汁是玫紅色,不是血紅色,不然她恐怕不敢吃。
千在旁邊張開嘴“啊啊啊”
陳彩玲順手夾了一筷子給她“好吃嗎”
千嚼著脆脆的菜梗子,點頭“好吃”
她也很久沒吃過一頓正經飯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