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擋住了,但眼睛那兩個孔擋不住。
堂堂金字塔刺頭黑兔子,沒防備被一個小胖孩子成功痛擊。
“嘶我糙”
黑兔子放下孩子,一手取下面具,拍打著眼睛周圍的洗衣粉。
他面具下是一張普通的少年臉龐,只是略白,此刻帶著郁悶神情。
千看著他走到另一個貨架那邊,拿了一瓶礦泉水在洗眼睛,沖了一會兒瓶子里還剩下兩口水,他一仰頭喝了。
千扒拉著貨架看他,看著他丟掉空瓶子,又隨手在貨架上拿了瓶可樂擰開。
“嗤”可樂發出即將被喝的嘆息聲音。
千有段時間沒喝可樂了,觀察了一會兒黑兔子喝可樂,便磨蹭過去。
她站到黑兔子身邊,踮腳也拿了一瓶可樂,遞給黑兔子,眼巴巴看他“幫我打開。”
黑兔子兩根手指接過她的可樂,在她驟然展開的笑臉里說“你剛才還對我臉上撒洗衣粉,你說對不起了嗎”
千看著他,收起笑臉。
黑兔子“說對不起。”
千老實說“對不起。”
黑兔子“想我幫你擰可樂瓶”
千點頭。
黑兔子“你說哥哥請你幫我擰可樂瓶。”
千也照說了,好一副為了吃喝,能屈能伸的小可愛嘴臉。
黑兔子幫她擰開蓋子,看她抓著瓶身猛喝一大口。忽然有些出神,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頭上一片白色的洗衣粉。
他想起自己的妹妹,死的時候大概也就比這小鬼大一點。
爸媽死后,他一度和妹妹相依為命,可他并不怎么喜歡她,兄妹兩個年紀相差太大,而他又正是叛逆的時候,學習不好,能力不行,四處亂混。
可突然有一天爸媽死了,他必須要養著妹妹,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養孩子,自己吃什么就給她吃什么,帶著她一起在認的干哥場子里吃飯,顧不過來就讓她一個人待在家里。
偶爾回去,他就發現家里東西又被妹妹弄壞了,她還總是哭,喊著要爸爸媽媽,讓他心里很煩。
唯有帶她去買零食的時候,她才能稍微聽話點。
買一瓶可樂,他喝一大半,剩下一小半給妹妹,她喝兩口,然后拎著瓶子搖晃,牽著他的手一蹦一跳地回家。
偶爾不煩妹妹的時候,他也會想,以后混出點名堂了,給她買點什么好吃的,過些好日子。
但是,他妹妹那么倒霉,早早就被系統拉到領域里,又被他在狼行組織里認的干哥他們當成了吸引怪物的誘餌,被吃掉了。
他麻煩的妹妹最親的妹妹就那么沒了。
“嗝。”千放下可樂瓶,打了個氣嗝。
黑兔子又把那只兔子面具戴上了。
千瞧他的面具,好像才發現那是只兔子。
“這是兔子嗎”
“是啊,你看不出來”
“你為什么把它涂黑,涂黑了不好看。”
黑兔子摩挲著面具的邊緣。這個簡陋的兔子面具是他從前買給妹妹的,原本是一只白兔子。
她死后,他去狼行找那些人打架,腦袋腫的像個豬頭,回到家打開門,看到妹妹經常坐著的沙發上,放著她的這個兔子面具,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崩潰了。
后來他進了金字塔,金字塔的成員基本上都戴面具,大概他們自己也知道干的事情太惹人恨所以遮住臉,也有小部分人覺得那樣更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