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米多高的兩個石菩薩,竟然是兩位佛修。
他們在山門處修行多年,因為一動不動,身上都蒙上了厚厚塵土,長出大片青苔甚至野花野草,他們頭上戴著的冠,都有鳥在上面做窩了。
當他們挪動身體和腦袋,千看到其中一個人耳朵里長出看一叢藍紫色的野花。
他們兩人長得兇相,一點不像悟心那么和藹,也不像明真端正可親,兩雙銅鈴般的大眼瞧著千,就足夠令人害怕。
說起話來更是兇,張口就道
“佛子,此子不可進入菩提山”
外來者都只能來到山門前,祈求或問詢,輕易進不去菩提寺內。
明真與千一同來到這里時就在暗暗擔心,但看悟心師伯并無異樣,便放下心來,此時被阻攔,他立刻看向師伯,想知道他要如何處理。
作為菩提山的佛子,悟心在這里地位特殊,極有威望,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佛修都會事事聽他的,至少此刻山門前的兩位佛修就展現出了他們的堅持。
悟心和善一笑,舉起了他的法杖,只見他將法杖輕輕在兩個佛修額頭一敲,仿佛敲鐘一般響起沉沉兩聲。
那棍棒落下時看著很慢,兩個佛修卻沒能躲開。
他們保持著這個兇相,半坐半立地僵在兩個石臺上,看上去更像是栩栩如生的石像了。
“”
“師伯,這樣沒有問題嗎”明真忍不住問。
悟心嘆道“能有什么問題呢,也就是個尋常地方,沒有什么不能進的。他們將這里視作禁地,但對千來說,這里和山腳下的城鎮也沒什么不同。”
“守門守了這么多年,越發著相了,繼續守著吧。”
明真看著顯露老態的師伯慢吞吞往前走,不敢說話。
這一路上見到師伯態度和藹,從不生氣,他都快忘了師父曾經對他說過師伯那些事跡了。
二話不說舉棒就打,就非常武僧風范師伯曾經是靈界第一武僧。
誰都知道,佛子一根法杖,最擅長以“德”服人。
“我們要在這里暫住一陣了。”悟心摸了摸千的腦袋瓜。
千晃晃腦袋,她沒有被兩個很兇的守門人嚇到,相反,她對他們還挺感興趣。
要求明真把她抱起來,她扒在其中一個“石像”胸口,伸長了手把人家耳朵邊長的一叢野花摘了下來。
“花好看”
千摘到漂亮的花,給大小三個和尚一人送了一朵,公平公正。
往里走,盡是參天的古木,到處可見幾人合抱的粗壯樹干,高高的樹冠上樹葉濃綠,鳥影翩然,鳥鳴深幽。
樹底下不少地方都鋪著青磚石板,上面刻著風霜痕跡,青苔擠滿了磚石縫隙,還開出米小的苔花。
走過這條路,前方看見一些建筑,和一般的寺廟建筑沒什么兩樣,有人在掃灑,還有人在空地上練棍,香氣從殿前的大鼎中飄搖四散。
千看著那一堆在太陽底下反光強烈的光腦袋,瞇了瞇眼睛。
已經有人迎了上來。是很年輕的僧人,他朝悟心行了禮,好奇的目光看向悟心腳邊的千,有些猶豫地問“佛子,這位小客人是”
菩提山少有外人來,他更想問的是為什么這樣一個小女孩會來此地。
悟心道“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