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越“娘親。”
千又舉起胳膊,中氣十足回答“誒”
公西越“娘。”
千逐漸熟練:“哎”
公西越心說算了,就算不教,等她年紀大一點自然就知道了。
千抓著娘親的手,扶著她的胳膊,爬站起來,兩條肉乎乎的腿晃了晃,還是站穩了。
“啊啊,誒”她嘴里嚷嚷,扶著娘親的胳膊往前走,一步一顫,好像隨時都要倒下。
公西越穩穩地伸著胳膊,靜靜看著她學走路。
只是孩子走路而已,隨著她走向自己,公西越的目光也變得認真。等到還剩兩步時,孩子又搖晃著,腿往下一蹲。
公西越下意識伸出手去扶了一下,孩子借著這一助力,又顛顛地往前跨了一步,撲到了娘親懷里。
伸手抱住軟乎乎的女兒,公西越神情一松,低聲夸獎“很不錯。”
在宗門里,能得天才大師姐一句夸獎并不容易。
上一個被她夸獎很不錯的是他的師弟,與她一般天生劍骨,二十六歲得成金丹,震驚云隱仙門的天才劍修。
“再走一遍,多多鍛煉,才能走得更穩。”公西越又把孩子抱起來放到一邊,想讓她再走一段。
好不容易撲到溫暖懷抱,都快睡著了又被抱出來的千不滿啊啊兩聲。
“來,走過來。”娘親對她伸出手。
千張開嘴,用自己米粒大的幾顆牙齒啃上去。
公西越眉頭微動,抽出自己的手指擦擦“站起來。”
千腿一蹬,原地躺下。
蕭授離開沒兩天,公西家為千舉辦了盛大的家宴,慶祝家族又多了一位成員。
大小姐公西越帶著女兒坐在家主公西耀的下首。
宴席桌子擺滿了整個花園,桌椅錯落在假山園林之間。
宴席桌上做了長長的流水景觀,擺放著各色靈氣四溢的鮮花,金碗玉箸,流水一樣的菜式端上來,伶人穿行于桌子間表演。
這熱鬧喧嘩傳到殿內主桌,已經變得隱約,只有側殿的琴聲清晰悅耳。
公西越不喜這樣的宴會,但畢竟是女兒的記名宴和周歲宴,她也就一直坐在桌前,不像從前半途離席。
她面前擺放的是一些靈食,蘊含著不少靈氣,她也難得取箸吃了兩口。
她發現自己吃東西的時候,懷里的女兒腦袋轉來轉去,一直盯著她吃,甚至呆呆地張開嘴,流下口水。
公西越不動聲色地將筷子在杯碟中移動,千的目光就跟著她的筷子移動。
夾起一片做成花瓣的肉放進嘴里,千就看她的嘴,也跟著張嘴,一起吧嗒吧嗒,空嚼著空氣。
公西越不易察覺地一笑,又吃了一口。
千試圖去扒拉媽媽的筷子,嘴張得大大的,像一只乞食的小鳥。
“你不能吃。”娘親冷酷地說。
說完,看到旁邊幾雙心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