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間,蕭授無數次夢見公西越那張臉。
清冷淡漠,兇殘無情。
他臉上無法淡去的傷疤,無法恢復的嗓音,身上每一寸的傷痛,都和那張美麗的臉脫不了干系。
可是不管是憤怒還是不甘,他都無法對那高高在上的公西越發泄半分,不僅如此,他還要像個躲在暗處的老鼠,避開對方的目光茍且偷生。
在發覺自己被監視時,蕭授終于想明白了自己為何會一開始就被公西越如此針對,一定是另一個系統宿主影響了公西越,搶走了本該屬于他的“女主角”
那個該死的競爭者,如今就在眼前,長著一張和公西越極度相像,讓他無數次噩夢的臉。
蕭授下意識在周圍緊張地搜尋了一下公西越的身影,發現沒有才略微放松,又在對面公西見辰的注視下低頭掩飾自己充滿惡意的眼神,免得被發現不對。
“你想和我搶燈籠”公西見辰挑眉不客氣地問。
作為一個紈绔公子,他在公西城內呼風喚雨,但凡他要的東西,沒人敢和他爭搶。
而且面前這遮遮掩掩的男人讓他莫名討厭,公西見辰更是不愿意讓,因此毫不猶豫就擺出了輕蔑強勢的表情。
蕭授擔憂公西越在場,已經心生退意,但是看一眼身旁的女子,內心盤算計較一番,他開口說道“剛才我答應送這位姑娘一盞燈籠,正在挑選。”
公西見辰哼道“既然你還沒付錢,我先買下自然就是我的。”
他一手抱著外甥女,一手拿著扇子往附近一指“那不是還有那么多燈籠,大可以去那選。”
蕭授身旁的面紗女子蹙眉,對公西見辰和他懷里的孩子心生不喜。
蕭授則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往事都要講求一個先來后到,我觀公子出身不凡,何必與我這等散修為難。”
這話一說,襯得公西見辰一方更像個大惡人。
而公西見辰還當真認下了這惡人戲碼,說道“你這嗓子聽著真叫人難受,閉嘴滾開,不然我讓你公西城都待不下去。”
面紗女子對公西見辰的不喜厭惡已經快要溢出眼睛,她輕輕拉著蕭授的袖子,像在安撫他的憤怒。
“阿壽,我們走吧,燈籠不要了。”
她不愿看蕭授為她和人起爭執,更何況她認出公西見辰身上代表公西家的玉玨,若在這里和他鬧開,暴露了她的身份,引來追兵,她和阿壽就危險了。
見蕭授退讓,帶著面紗女子退進黑暗,公西見辰哼笑一聲,折扇一揮“這些,還有那些燈籠,這條街的燈籠全都給我摘了。”
千眨著眼睛瞧著小舅舅一系列惡霸做派,湊到他耳邊問“舅舅,你跟人吵架嗎”
公西見辰表情立刻軟化,笑著捏捏孩子的臉頰“那種藏頭露尾的鼠輩,看著就令人討厭,也配我和他吵架嗎。”
語氣一轉突然叮囑起來“千,你長大以后可要擦亮雙眼,萬萬不能看上那種男人。”
千晃著腦袋撞了撞舅舅,小聲和他說“剛才那個人腦袋上有個紅色的球球,還會飛,會說話。”
公西見辰納罕“什么球我怎么沒看見”
千嘻嘻笑“你們都看不到,我才看得到我也有一個藍色的球,在娘親那里。”
公西見辰本來決定將人趕走就算了,聽到這話來了好奇心,朝蕭授兩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會飛的紅球。
蕭授和面紗女子停在無人的小巷里,蕭授抱歉地看著女子說“尋真,沒替你拿到琉璃蘭,是我不好。”
溫尋真立刻焦急地拉著蕭授的手安慰“并不是你的錯,是剛才那人不講道理。”
手被握住,蕭授幾不可查地動了動,按捺下想要抽出手的嫌惡反應,雙眼中只有悲傷和歉意,看著無比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