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越反應迅速地一劍絞碎傳送玉符聚集的靈氣漩渦,伸手要去抓蕭授,卻被溫尋真拼死阻攔。
耽擱了片刻,溫尋真被她打落在一旁,蕭授的身影也消失了。
在原地站了片刻,公西越收起劍,什么都沒說,轉身走向角落,從癱軟的驪竹懷里抱起千。
千因為溫尋真的迷藥,還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到娘親熟悉的氣息,勉強睜開眼睛,對著她打了個呵欠。
“多謝。”對勉強站起的驪竹道了聲謝,公西越抱著孩子走向倒在一邊的溫尋真。
途中她看了一眼另一邊齜牙咧嘴的公西見辰。
弟弟心虛地低下頭,一聲不敢吭。偷偷帶外甥女出來玩遇到危險,一頓打是避免不了了。
走到溫尋真身前,公西越用劍柄抬起她的頭,嗓音冷冷道“溫尋真,醫谷谷主之女”
溫尋真唇邊血色鮮艷,看向她的目光復雜,動了動唇答道“是。”
在公西越看到的未來里,蕭授與溫尋真沒有瓜葛,在蕭授與其他幾個女人糾纏不清的時候,這個醫谷谷主之女已經死了,公西越并沒有見過她。
只不過,她在那個未來里聽說過溫尋真這個名字,說起來還是修真界的一大丑事。
醫谷谷主溫白蘞為了能飛升,一生研究飛升丹,為此他娶了一個體質特殊的女子為妻,又將自己的妻子用各種靈藥變成藥人。
外人只道是他的妻子體弱,才常年需要珍貴的靈藥調養,為此溫白蘞的“愛妻”之名人盡皆知。
可是治療妻子,甚至溫尋真這個女兒的出生,都只是溫白蘞培育“靈藥”的過程。
他后來瘋魔到殺死女兒,悄悄將對方的血肉尸體煉成丹藥,想要助自己飛升得道。
但這一切被他的弟子揭發出來,整個修真界為之嘩然,他最后煉制的丹藥落入了蕭授手里,讓蕭授一夜之間修為進階大乘。
這一次,溫尋真還未被自己的父親煉成飛升丹,卻被蕭授欺騙了一顆真心。
這個女子一生,似乎就是可憐可悲四字。
溫尋真低低喘息著,仰頭看著面前的公西越,她看不懂公西越的眼神,苦笑問道“你要殺我嗎”
她想,公西越身后有云隱仙門和公西家,還有個靈詔劍仙,恐怕不會顧及她醫谷谷主之女的身份。
公西越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抓住溫尋真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不,從今天起,你只能跟在我身邊。”
溫尋真一愣,袖中蓄勢待發的藥蟲都因為這意外的發言而停下。
什么意思
“姐姐,你看,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公西見辰硬著頭皮過來問。
公西越看他身上劃破的衣服一眼“平日不肯認真修煉,今日若我不來,你能倚仗什么”
公西見辰頭皮發麻,嘴里發苦,擔心自己接下來沒好日子過。
驪竹與彤盈兩位侍女此時站出來說道“是我們金煌城守衛不嚴,險些讓貴客遇險,不如移步隔壁,換一身衣裳吧,不然如此回去難免叫親人擔心。”
不說公西見辰那身被劃破的衣袍,就連公西越身上都沾著許多蕭授的血。憤怒之下,她根本沒有躲那些飛濺的血。
“也好,勞煩。”公西越抓著低頭沉默的溫尋真,又道,“再準備一些傷藥。”
被屏風隔起的泉池水汽朦朧,公西越抓著溫尋真來到泉池邊才松開她。
“你自己處理傷口。”
說罷也不理會她,自顧褪下衣衫,到一邊清理身上的血漬。洗干凈手上的血后,她拍拍孩子迷糊的臉蛋。
“千,醒醒,現在不要睡。”
溫尋真縮在角落,垂下眼睛避開那邊的公西越,聽著她和孩子交談。一直冰冷的嗓音似乎也有了溫度。
“舅舅偷偷帶你出來玩娘親有沒有說過讓你不要亂跑”
“嗯。”孩子聲音猶豫。
“我布置的課業呢,你做了嗎”
“爺爺說過年可以不做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