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公西越抱劍站在玉器行對面的屋頂,眼看著溫尋真跑出大門,又被幾個青衣人圍住。
“師妹,不要再跑了,跟我們回去”徐霍瞪著溫尋真,滿眼的厭煩。
“二師兄,我不會回去的。”溫尋真盡量鎮定地說。
“你在說什么你可知道你做出這種不要臉面的事讓師父多生氣我們醫谷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徐霍怒罵“為了你,醫谷興師動眾出來了這么多弟子尋找你,耽誤了多少事”
溫尋真控制不住地發抖,幾個師兄師姐從小就是如此,和她的父親一樣,總對她有諸多不滿挑剔,好像她做什么都是錯的。
她不怕公西越抵在她脖子上的劍,卻很怕他們這樣的眼神和語氣。
“父親并不在意我,我離開醫谷,從此不再回去,也不會再給醫谷丟臉。”溫尋真不懂,他們既然厭惡她,為什么不讓她走。
徐霍表情沉沉“你胡說什么,師父那么在意你,你卻說這種話,不孝不悌,與禽獸何異隨我回去受罰”
他罵了幾句,終于注意到溫尋真還抱了個孩子,怒道“這孩子又是哪來的說清楚你是不是在面外做了什么丟人的事”
玉器行的掌柜老好人一般站在一旁,小眼睛一直在瞄溫尋真懷里的千。
年關那時,他上公西家拜見過這位小祖宗,自然認得出來她的身份,只不知道她怎么會在這。
眼看小祖宗被醫谷的人大聲嚇得嘴巴都癟了,他忙站出來勸道“徐真人,有話好好說,不如進玉器行內院,大家好好聊聊,免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鬧得不好看。”
徐霍這才注意到大街上人都快圍過來了,揮手讓人將溫尋真押進玉器行內院。
溫尋真腳步緩慢,袖子里微動,想尋找脫身之法。
可徐霍深知她的能耐,親自看著她,一股藥氣打入她的肩膀,讓她瞬間痛得站立不穩。
一行人來到后院,徐霍才坐下,便瞪著溫尋真“跪下”
其余醫谷弟子大多沒見過溫尋真,此時神色好奇又鄙夷地盯著她。
“把她壓下來跪著還有那個孩子,先抓到一邊”
幾人逼近溫尋真與千,掌柜張口想阻止,忽然見一道白影出現,心里一驚忙后退幾步。
瞬間,幾個醫谷弟子被一道劍氣掃出去,砸落到墻邊。
“什么人”徐霍起身。
“云隱仙門,公西越。”
看著本該暈迷的人走到身前站定,溫尋真瞳孔震顫。
顧忌她的身份修為,徐霍縱使怒氣滔天,也壓了壓自己的脾氣,拱手道“我們醫谷在這教導叛逃弟子,不知孤月劍君有何指教”
“娘”
徐霍才說罷就見一直在溫尋真懷里的小孩喊著娘,含淚被公西越抱過去。
“本君有要事請溫尋真相助,她暫不能回醫谷。”
公西越一手抱著千,一手扶劍,連威脅都光明正大。
徐霍最不喜歡劍修的任意妄為,如今一看,公西越簡直劍修翹楚,狂妄傲慢。
他忍無可忍“孤月劍君是想和我們醫谷搶人堂堂云隱仙門弟子,竟如此不講道理嗎”
公西越不為所動,語氣平平“人我帶走了,徐真人自便。”
她看一眼溫尋真,溫尋真滿頭冷汗跟著她往外走。
徐霍大怒,招手讓醫谷弟子們上前攔住他們。
十幾個玉器行堂倌突
然出現將醫谷眾人攔住,笑瞇瞇的掌柜擋在徐霍身前,修為波動竟然不在他之下。
“徐真人莫氣,貴谷弟子在我們公西家做客,肯定不會有事的。”掌柜滿臉寫著真誠。
公西越不看身后的動靜,走到街上時,溫尋真突然開口道“你早料到我會逃跑”
“不,你是故意讓我逃跑。”溫尋真又改口說。
她想明白了,霎時撕開這段時日溫馴的表象,露出內里的尖銳。
她以為公西越不問蕭授,是準備暫時放過他,現在才知道,她一直就在等著她激活傳送玉符的指引印記。
若沒有這個意外,公西越恐怕會悄無聲息跟著她,一路找到蕭授所在。
公西越對她的憤怒沒有太大反應,捏著千的臉頰,擰眉說“你真會給你娘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