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從被子里露出一個腦袋,“你也早點兒睡。”
“半小時就來了,睡吧。”梁西聞俯身幫她蓋好薄被,十一和小五跑進來,一貓一狗趴在床腳,好像代替梁西聞陪著阮念。
他俯身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后揉了貓和狗兩下才下樓。
阮念醞釀睡意,腦子里虛虛空空的,心里滿滿當當的。
好久好久,她聽見走廊盡頭那邊兒傳來隱約的水聲,好像梁西聞怕打擾她,就在外面的浴室沖了個澡才回來。
他進來的動靜很小,阮念好像是下意識地等著他,在梁西聞躺下的瞬間,她抱著薄被貼過去,靠在他的懷里。
阮念湊過去親了他下巴一下,“晚安。”
“晚安,”梁西聞壓低聲音,“今天也很愛你。”
“我也是,”阮念閉著眼捂住他的嘴巴,“睡覺。”
梁西聞失笑,拎著她的手牽在掌心。
阮念睡的踏實,好像在他身邊,永遠都能從容地面對所有。
好的壞的,都有他一同承擔。
次日阮念醒來,梁西聞正在做早餐,她看到自己的電腦擱在沙發邊,旁邊放了幾本書。
阮念翻開電腦看了一眼,昨夜沒修改完的文檔,都被他整理的妥帖,阮念原本卡殼的那一句話,也被梁西聞補上了一個完美的結尾。
阮念坐在沙發上,看著梁西聞做早餐的背影,就朝他小跑過去。
梁西聞正在煎蛋,平底鍋開的最小火,雞蛋煎的嬌嫩,她喜歡吃單面的溏心蛋,每回都是把蛋白切了吃掉,而后在蛋黃上擠上番茄醬,一口將完整的溏心蛋黃放進嘴里。
這點兒小小的習慣,他也每次都記下,給她煎的雞蛋是最漂亮最嫩滑的溏心蛋。
阮念從他身后抱著他,清晨的陽光和煦,竹林一片盎然綠意,阮念深吸了口氣,懶著聲音說,“早啊梁西聞”
“洗漱沒呢”梁西聞把煎蛋鋪到吐司上,從碗里捏了一枚洗凈的圣女果,“吃么”
阮念閉著眼張嘴,夸他的話信口拈來,“沒你甜。”
“一大早擱這兒肉麻,洗手吃飯了。”梁西聞說,“你文檔我給你修好了,中午一塊吃飯,晚上我來接你”
“好。”
“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不挑食。”
“行,我讓時霖來接你”
“就幾步路,我自己打車過去。”
“行,我中午十一點半開完會,等著你。”
“知道啦。”
阮念抱著他的腰,分外心滿意足。
阮念覺得一天的美好正是從醒來的清晨開始的,公司中午有兩個小時的午休,兩人也鮮少規定一定要一起吃飯,有時梁西聞忙起來,就讓時霖給她送午餐,有時不忙,就開車來接她一起出去吃午飯。
阮念中午忙完,準備打車去梁西聞那邊,只是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她瞇著眼看著外面的花店,順手給梁西聞買了一束花,總覺得他辦公室冷冷清清,阮念把家里的水晶方口花瓶帶去了,每周都給他送一束花插進去。
阮念這回買了一束粉色的玫瑰,抱著一路打車過去。
前臺都對她眼熟了起先還不知道這是梁太太,要她登記預約,后來梁西聞專程下來接她,就隨口提醒了前臺一句,“這是我太太,她來的時候不用預約,隨時都能上來。”
阮念就這么在他公司里暢行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