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遠遠聽見動靜,就看到黎羨南帶著葉緋從遠處回來,葉緋手里拎著一只風箏。
熱熱鬧鬧的,阮念心里有種隱秘的快樂。
日子也是這樣過的平淡卻又有滋有味。
再往后掀翻幾頁,梁西聞偶爾加班,阮念通常都等著他一塊回家,那天辦公室項目組簽了個大單,組長非要請客,點了好多外賣,阮念也只好去墊了幾口,一會那邊又送了甜品和奶茶,阮念吃完就覺得這可能還是婚后兩人頭回沒一塊吃飯。
阮念為這事兒有點愧疚,梁西聞就也寬慰她沒關系,自己下午有個上午下午茶,吃了點兒墊了墊。
于是等下班兒的時候,阮念吃飽了,梁西聞還沒吃飯,當時也都八點了,阮念說不然在外面吃了回去。
梁西聞問她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阮念感覺自己還能再吃點兒,就說了個小吃街,那邊有個特別正宗的港式茶餐廳,然而總是很多人,店里就十幾張桌子,兩人去的時候果然滿桌了。
阮念打包了蒸排骨、金錢肚、腸粉回來,想著帶回家吃,又怕回家涼了,于是那也是兩人難得的第一次
梁西聞脫了西裝外套,襯衫領口的紐扣稍稍松開,兩人將餐盒放在車前蓋上,站在馬路邊兒解決晚餐。
那時也是附近一所高中的放學時間,路過的大多也是學生,阮念也端著餐盒跟梁西聞一起吃,看著旁邊打包的高中生,有那么一瞬間覺得時空都仿佛出現了交錯。
梁西聞給她留了大半兒的金錢肚,惦念著阮念喜歡,他好像這會才想起什么,“對了,下午我讓時霖出去買了你上回想吃的肉松小貝,還在車里放著。”
阮念捧著餐盒,眼前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與學生。
她好像恍神了幾秒,瞧著梁西聞的視線
日子好像從沒過的多轟轟烈烈,每一天都是細碎卻又平淡的幸福。
哪怕只是跟愛的人在路邊吃著一份遲來的宵夜。
“我也是”
“是什么”梁西聞笑著問她,“我說車上有你想吃的肉松小貝。”
“沒是什么,是想說有你真好。”阮念夾了一筷金錢肚,“跟你在一起吃路邊攤都覺得真幸福。”
梁西聞失笑。
阮念問他,“是不是頭一回吃這么糊弄的晚餐”
“還有更糊弄的。”
“啊”
“實習的時候,從單位附近的咖啡廳打包了三明治和咖啡,一邊吃一邊加班。”
“你不是應該一畢業就回家繼承家業么。”
“你以為說繼承就繼承呢,”梁西聞哼笑一聲,“我在外面上了兩年班的。”
“做什么啊”
“國際風險投資。”梁西聞說,“大概做了五個項目。”
那會阮念對他的工作也算是一無所知,梁西聞說的也很少,她大概也只知道,那時他獨自一人在國外,生活死板又規律。
“就那會工作忙,是在五大投資所,晚餐我大都是在辦公室解決的,”梁西聞回想了一下,“回家十點鐘,洗漱一下就睡了,早上六點去健身房。”
那會有個挺有意思的比喻,大概是說,你見過凌晨四點的哈佛嗎。
阮念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