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梁西聞并沒有跟她打車。
時間門變得很慢很慢。
港城的夜晚分外繁華,這里不像燕京,這兒有點擁擠,馬路有些窄,老城區很舊,甚至不少餐廳和甜湯店還要付現金。
阮念舉著一杯奶茶,梁西聞倒也耐心的幫她拍照記錄。
二人慢悠悠地走到渡輪那兒,買票檢票。
渡輪上有幾個旅游團,導游戴著麥克風在講景點,兩人趁了空去圍欄旁吹風。
維多利亞港璀璨萬千,兩岸高樓林立,無數的燈芒投入水中,于是水光蕩漾成銀河繁星,迤邐異常。
阮念閉著眼睛仰頭吹風,在寸土寸金的港城浮華之下,也有著老舊市區的喧囂與熱鬧。
不管是繁華又或者市井,兩人似乎都走了一遍。
渡輪的圍欄旁人不多,渡輪的燈光明亮,他們這里有點兒暗,阮念轉了個身,背靠著圍欄,她偏頭看著梁西聞,他的胳膊隨意得撐在欄桿上。
渡輪劃開白色的浮沫,萬千耀眼的燈光都落于身后。
阮念莫名其妙想到兩人一同窩在西郊的客廳里看過的香港老電影,風姿綽約的港片美人大氣明艷,那個年代的港星都有一種特別的味道。
比如梁朝偉,比如劉德華,比如梁家輝。
阮念稍稍側頭,腦子里都不知道過了究竟哪一部電影。
她好像想到男女主角在繁華的港城街頭散步,又或者是劉德華主演的那部電影女主角穿著漂亮的婚紗坐在他的后座,兩人不管不顧地往前走。
又或者是那系列有點兒爛尾的春嬌與志明,兩人在巷口一同抽著煙。
老港片里的愛情好像都格外深沉,天然老舊的昏黃電影,恰到好處的曖昧剪輯,每一幀都像是復古的油畫。
然而真到了這兒也真的有種其妙的感覺,好像影視劇里的畫面跟現實出現了微妙的碰撞。
她對著梁西聞伸出手,梁西聞就順勢將她攬進懷里。
阮念趴在他耳邊說,“你又沒有想到夏天的時候我們看的那個電影黎明和周慧敏演的那個”
梁西聞一時也沒想起名字,于是牽著她的手,阮念順勢轉了個圈,裙擺在夜風中微微綻開。
阮念沒忍住笑出聲,往渡輪內看了一眼,那個導游還在興致盎然地介紹景觀。
梁西聞就這么牽著阮念,兩人在甲板上晃晃悠悠,她也沒有跳舞的天賦,只會隨著他的腳步追逐。
梁西聞也就依著阮念,她轉了兩圈,好像格外的愜意放松。
渡輪是三層的,一樓二樓觀光,三樓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活動,隱約能聽到樂隊的聲音。
阮念沒忍住笑意更大,“真的好搞笑”
梁西聞順手將她攬回來,“反正沒人認識。”
好像心里那點兒有些跳脫的小心思,也有心愛的人陪著一起。
樓上樂隊的聲音好像淪為了陪襯,里面的導游依然在介紹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偶爾有侍應生端著托盤路過。
兩人好像找到了一些隱秘卻又肆意的快樂。
阮念累了,趴在他肩頭說,“好像有一句話對了”
“什么”梁西聞抱著她,兩人靠在渡輪的圍欄旁,這會里面那個旅游團終于介紹結束了,游客們出牌拍照拍夜景,兩人尋了個人少的角落。
“十二夜啊,我們的感情一直停在第三夜,”阮念說,“無話不談,永遠覺得對方天下第一好”
梁西聞笑著將她抱緊,“對,天下第一好。”
直至渡輪結束,那會已經快十點了,梁西聞看她不困,也沒急著打車,兩人沿著一條馬路慢慢地走。
阮念稍稍有點餓,就去路邊攤買了三串關東煮,出來的時候她看到路標,hku好像是在附近。
“你母校。”阮念咬著一串魚籽包,“有沒有什么感受”
梁西聞稍稍抬眼,港城大學就在馬路對面兒,磚紅色的背景墻壁,學校里的風景漂亮,畢竟港城有個蘭桂坊酒吧一條街,吸引了不少年輕的學生,于是這點兒才趕回來,確實不少美女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