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屏被丟到角落,還持續發出短促的“滴滴”聲。
這聲音代表襲淵的狀態不穩定,有失控的征兆。
阮秋此時清醒了不少,茫然道“哥哥”
襲淵看起來好像沒什么異常,漆黑的眼中倒映著阮秋的身影,目光專注。
阮秋心里擔憂,推開他起身撿起記錄屏,查看上面的數據。
總指數70
還有其他幾項數值也很高,襲淵現在處于極為亢奮的狀態,體溫與心跳比平時高出一大截。
阮秋還沒來得及再仔細看看,突然眼前一晃,襲淵從后方伸手過來,從他手中拿走了記錄屏。
記錄屏不過巴掌大小,襲淵似乎嫌這東西太吵,直接用力捏折了。
屏幕碎成兩半,伴隨著殘渣“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滴滴”聲也戛然而止。
阮秋轉過身,襲淵就站在他面前,安靜地看著他。
“哥哥”阮秋又喊了他一聲,輕輕后退了半步。
總指數高達70,是非常危險的狀態,莉羅曾說過,65就已經處于失控的邊緣。
但阮秋覺得襲淵與70的總指數不太相符,他沒有表現出頭疼或是其他不適,更沒有陷入發狂無差別攻擊的征兆。
他更像那一次去哈林學院的時候,在阮秋的宿舍里,失去原本的意識,像只護食的野犬只想把阮秋藏起來。
阮秋還有一點點頭暈,他努力穩住心神,摸到上衣口袋里的另一個東西。
是莉羅給他的,如果襲淵想要攻擊他,按下其中的按鈕就能彈出能源保護罩,為他拖延一點時間。
他暫時不打算用,朝襲淵伸出另一只手“哥哥,你還認得我嗎”
襲淵垂眸看向他的手,邁步朝他逼近。
阮秋有點緊張,又往后退了一些。
雖說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襲淵,但以前沒有明確的“失控指數”,一切都要靠阮秋自己感受。
襲淵的病情還沒完全好,70的指數居高不下,在記錄屏損壞之前仍有攀升的跡象,說一點害怕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阮秋的腿撞到了沙發扶手,他無法再后退,還差點被絆倒。
襲淵及時扶住他,攥住他的手腕的力道有些大。
隨后他彎腰湊近,鼻尖慢慢蹭著阮秋的臉頰,仿佛想確認他身上的氣味。
這舉動似曾相識,阮秋安心了不少,試著伸手摟住襲淵“哥哥”
按照他僅有的經驗,襲淵應該問題不大,最多過一晚上就好了。
襲淵依舊一言不發,動作卻溫柔許多,捏住阮秋的后頸,仔仔細細地端詳、輕嗅,像對待一件愛不釋手的寶物。
他一靠近,阮秋聞到他身上濃郁的酒氣,又開始頭暈臉紅。
襲淵親了親他,干燥滾燙的觸感或輕或重,不斷印在阮秋臉頰上。
他的亢奮不減,抱緊阮秋想把他帶去別的地方。
突然,門口響起動靜。
“老大”康雙池在外面敲門,遲疑道“你在里面嗎”
他身后是莉羅,還有一群屏息等待的手下。
莉羅手里拿著顯示屏,神情嚴肅。
屏幕中顯示,襲淵的失控指數已經達到了80。
她第一時間找到康雙池,帶人過來查看情況。
康雙池途中給襲淵發了傳訊,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他很猶豫“不是說有阮秋在,老大就不會失控嗎”
阮秋比抑制劑還要有效,他都快不適應正常了這么久的襲淵了。
“這只是未經證實的猜測,”莉羅時刻注意著屏幕中的數據,“感應器不會出錯,你也不想看到聯盟首席名下唯一的被監護人死在獅鷲星吧”
康雙池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催促機械車的速度再快一點。
然而當他們來到襲淵住處的門前,里面安安靜靜的,似乎什么狀況都沒有。
莉羅催促“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