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了幾張照片,照片上有一架蜈蚣型的星艦蜷縮成一圈,和不少太空垃圾一起緩緩漂浮。
這個造型的星艦,的確是他們沒錯。
星艦中沒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被搬得干干凈凈,連一滴能源都沒有留下。
襲淵將康雙池的收獲與照片轉發給司詢,順便詢問其他副星的軍隊有沒有進展。
司詢回道“沒有,因賽特人可能不在星系內。”
看起來,他們可能是真的放棄了。
康雙池還帶人去坐標附近看了一圈,確認無誤后返回獅鷲星。
幾架武裝完善的戰機依次離開,拉長的行駛軌跡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過了許久,一架破舊的小型星船悄悄飛過,朝著星系邊境外行駛,直到在昏暗無光的偏僻角落停下。
“能源到極限了,”駕駛艙里的因賽特人說道,“多余的都送回了母星,這是我們能抵達最遠的地方。”
他身邊還有幾名同伴,一同擠在狹窄的駕駛艙內。
其中一個因賽特人說“通訊器還有一點點能源,我們需要向母星求助。”
有人反駁他“母星自顧不暇,我們不該再為族人增添負擔。”
“所以呢大家都一起等死”先前說話的因賽特人沉聲道“養料就在這個星系里,我們的任務失敗了,必須請求增援。”
哪怕勝算不大,也得嘗試一下。
駕駛艙里安靜了片刻,幾乎都默認了此舉。
一名因賽特人打開通訊器,用最后一點能源連接遠在母星的同伴。
我們失敗了。
康雙池返回獅鷲星時,阮秋正好放學。
回去路上,他翻看著當天的新聞,也從襲淵口中得知了沒能抓住因賽特人的消息。
阮秋捧著顯示屏,一時默不作聲。
在夢里,因賽特人利用了司詢與襲淵,想奪取陸極的精神力,他們有聯盟軍與星盜的助力都沒能成功,這一次更不會。
而他們的目的至始至終沒有變過,陸極的精神力,和他的精神力,或許是同一種東西。
他們兩人都喚醒了白鳥,在一些天賦的特殊上也是相同的。
昨晚的夢里,陸極曾有一次吸收了能源,轉換為自身精神力。
還有那道綠光阮秋慢慢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所以,他會是和陸極一樣,也竊取了這具身體的精神力嗎
區別是陸極只獲得了精神力,他獲得的是所有,包括身體、姓名、樣貌、親人。
來到這個地方這么久,阮秋不想再去管這些,但昨晚夢里見到的綠光,沒來由地讓他感到很難受。
他白天刻意不去想,把注意力放在那張想不起面容的照片上。
然而伴隨著夢境的畫面越來越模糊,他卻越來越在意。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甚至覺得夢里的綠光是不是在提醒他,他也有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阮秋手里突然一空,襲淵拿走了顯示屏,將他抱過來。
襲淵摸了摸他的側臉“在想什么”
阮秋搖頭,靠在他懷里。
他得找個時間,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不止告訴襲淵,也要告訴司詢。
哪怕司詢會不接受,認為他不是真的阮秋,要趕他走。
司詢給的零花錢,他沒怎么用過,可以全部還回去,剩下的衣食住行,還有上學就打個欠條,以后慢慢還。
否則他可能會永遠帶這個夢活下去,心里壓著一塊大石頭。
阮秋有些低落,待星艦抵達住處,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好情緒。
司詢不在家,他早上交給阮秋的顯示屏還放在客廳。
阮秋坐在沙發上,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打開了顯示屏。